“黎岁宁……”
清魅的声音又响起:
“年方几何?”
“二…二十六……”
“家住何处?”
“家?”
黎岁宁顿住了,愣愣地盯着那只会说话的彩凤。
“你,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讲话还文绉绉的,跟个古风小生似的……”
“等一下,好奇怪,为什么鸟会说话?”
碧离伸手,捧住她的脸,四目相对,声色柔和:
“不必想这些多余的,只需回答我,还记得我的问题吗?”
黎岁宁皱眉,似在努力思索,
“是问…我家住哪儿吗?在……反正不在这儿!”
她的声音倏地大了起来,似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涣散的目光四处游移,
“哎,这儿是哪儿啊?好,好多彩灯……新开的夜店吗?”
“唔,头好晕,我喝大了吗?”
“不,不行了,我得回家,要是被黎岁茗那臭丫头发现泡吧,准给捅到老妈那儿去……”
她拨开他的手,挣扎着要下床,被碧离按着肩膀,压了回去。
黎岁宁迷迷瞪瞪地坐着,小刷子般的长睫扑扇了几下,视线晃悠悠地飘了片刻,最终,定格在他脸上。
“卧槽!!!好帅的模子哥啊啊啊——”
碧离的指尖抖了抖,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没忍住将人甩出窗外。
黎岁宁一只手已经摸了过来,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腰间,不知道在掏些什么。
“闺蜜快看!是你喜欢的长发男,还是古风小生款……”
她一边翻找,一边嘟囔:
“哎,我手机呢?”
碧离听不懂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抓起在他身上乱摸的爪子,竭力克制把它打折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道:
“所以,你不是她,你占了别人的身子,对不对?”
“别害怕,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原来的人…去哪儿了?”
“小嘴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想亲……”
黎岁宁嘿嘿地笑,伸长了脖子往前凑,一只手被扼住,另一只手还不知死活地往他腰间伸。
“帅哥,借下手机?加个微信?”
碧离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揪起她的领子,“砰”得一甩——
黎岁宁猝不及防摔下床,双膝着地,胳膊都差点窝折了,疼得两眼发昏。
“别耍花招,回答我的问题。”
始作俑者蹲在她跟前,垂眸,静静与她对视。
脸上毫无歉疚,拽得跟自己欠了人八百万似的。
黎岁宁懵了一会,待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伸爪就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招呼。
不妨两只手腕皆被钳住,举过头顶。
“放开我!姐们花钱来这儿消费,你什么服务态度!”
“你工号呢?我要投诉!”
碧离的眸光冷了下来。
面前的人,像条砧板上待宰的活鱼,扭来扭去,冲他胡乱扑腾,嘴里说的全是胡话。
他彻底丧失耐心,从怀里取出早就备好的麻绳,一个手刀,将“鱼”打趴,抖开绳子,慢条斯理地捆了起来。
黎岁宁痛得脖子都要断了,像只熟透的虾米,跪伏在地。
后背传来千斤的压力,任她怎么抬都抬不起来,她简直不敢置信。
“你,你们这是黑店吗?怎么可以打人,还捆人!”
“你,你们怎么敢的!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哎呦喂,好痛!放开我——狗日滴黑店!来人啊!救命啊!”
她嚎得声嘶力竭,碧离打好最后一个绳结,面不改色,语气森冷:
“还记得我的问题吗?”
黎岁宁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脑瓜子嗡嗡作响,脱口而出:
“什,什么狗屁问题!老娘都是绿色消费,顶多灌点小酒,摸摸模子的手,怎么就占了别人的身子?”
“你个出来卖的模子,还装什么贞洁烈男?不就摸了一下,还敢打我!还把我捆起来!你,你等着,老娘一空出手,必找十八个大汉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收拾你……”
少女嘴里的话越发不堪入耳,碧离的眉宇难得蹙起。
逍遥散加惑心术,连化神期的修士都无法抵抗,暴露出最真实的言行,只是时间问题,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这丫头始终颠三倒四,满嘴胡话,像个疯子。
到底是谁派来的奇葩?
看来,少不得要用刑了……
他摸向袖子里的匕首,眸中冷光一闪,就在这时,少女的唾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