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是她
可怖的,当属窟窿内,本是心脏的位置,只剩薄薄一层,近乎透明的血肉,贴在骨头上。

    “看明白了吗?我没有心,却死不了。”

    黎岁宁被吓得脸色霎白,仓皇后退,手扶着门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厌奴的眼中充斥着癫狂,俯身逼近,一把掐起她的下巴,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和她一样,帮我解了永生诅咒。”

    永生诅咒?

    黎岁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说里没提过这种情节啊!

    她尝试搜刮原主的记忆,向来清晰的回忆却像盖了一层黑布,无论怎么掀都掀不开。

    一股熟悉的窒闷感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作祟!

    下颌的力道逐渐收紧。

    窒息感一点点上涌。

    这个时候,认不认都不重要了。

    眼前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的真实身份!

    若敢表现得一无所知,

    说不定…

    真的会被掐死!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那个一直想要改变的命运转折点。

    “我,我可以的!”

    黎岁宁脸涨得通红,艰难喘息:

    “你,你信我!既然…这是你所求,我…我定有法子,助你达成所愿……“

    下颌的力道松了。

    黎岁宁劫后余生,丢下一句:“我以后再来看你!”,便飞奔出门,一阵风似的逃窜下山,缩进自己的卧房。

    阖上房门,两腿仍在发颤。

    谁能想到,她会在原以为最没威胁的道侣那里,差点死掉呢?

    只因她所接收的所有剧情,都在描述,这二人是虐待与被虐待的关系。

    原主自然是那位虐待者。

    而厌奴直到被凌虐致死,也没有任何伤害过原主的举动。

    所以她前去探望时,毫无防备之心,连保命的法器都没带。

    这才让她陷入差点被掐死,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

    虽然嘴上答应了解咒,但她对这永生诅咒的存在,以及解咒的办法,丝毫不知情。

    她的大脑陷入一团乱麻。

    厌奴和原主的关系,远非她所理解的那般表面。

    小说书写过厌奴的死亡,作为原主落入悲惨命运的转折点——

    明面上,是原主逼迫。

    实际上,很可能是二人一起促成的。

    她走到书桌前,尝试在纸上写下已知的剧情点——

    “心头血”、“制剑”、“自焚”……

    越写越毛骨悚然。

    厌奴压根没有心脏,哪儿来的心头血?

    不过按原剧情,这咒是一定会解的。

    他倒是死得轰轰烈烈,她反被千夫所指,生不如死……

    黎岁宁把纸团成一团,沉沉叹了一口气。

    究竟该如何在不落入悲惨结局的前提下,找出促成他死亡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