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的,当属窟窿内,本是心脏的位置,只剩薄薄一层,近乎透明的血肉,贴在骨头上。
“看明白了吗?我没有心,却死不了。”
黎岁宁被吓得脸色霎白,仓皇后退,手扶着门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厌奴的眼中充斥着癫狂,俯身逼近,一把掐起她的下巴,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和她一样,帮我解了永生诅咒。”
永生诅咒?
黎岁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说里没提过这种情节啊!
她尝试搜刮原主的记忆,向来清晰的回忆却像盖了一层黑布,无论怎么掀都掀不开。
一股熟悉的窒闷感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作祟!
下颌的力道逐渐收紧。
窒息感一点点上涌。
这个时候,认不认都不重要了。
眼前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的真实身份!
若敢表现得一无所知,
说不定…
真的会被掐死!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那个一直想要改变的命运转折点。
“我,我可以的!”
黎岁宁脸涨得通红,艰难喘息:
“你,你信我!既然…这是你所求,我…我定有法子,助你达成所愿……“
下颌的力道松了。
黎岁宁劫后余生,丢下一句:“我以后再来看你!”,便飞奔出门,一阵风似的逃窜下山,缩进自己的卧房。
阖上房门,两腿仍在发颤。
谁能想到,她会在原以为最没威胁的道侣那里,差点死掉呢?
只因她所接收的所有剧情,都在描述,这二人是虐待与被虐待的关系。
原主自然是那位虐待者。
而厌奴直到被凌虐致死,也没有任何伤害过原主的举动。
所以她前去探望时,毫无防备之心,连保命的法器都没带。
这才让她陷入差点被掐死,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
虽然嘴上答应了解咒,但她对这永生诅咒的存在,以及解咒的办法,丝毫不知情。
她的大脑陷入一团乱麻。
厌奴和原主的关系,远非她所理解的那般表面。
小说书写过厌奴的死亡,作为原主落入悲惨命运的转折点——
明面上,是原主逼迫。
实际上,很可能是二人一起促成的。
她走到书桌前,尝试在纸上写下已知的剧情点——
“心头血”、“制剑”、“自焚”……
越写越毛骨悚然。
厌奴压根没有心脏,哪儿来的心头血?
不过按原剧情,这咒是一定会解的。
他倒是死得轰轰烈烈,她反被千夫所指,生不如死……
黎岁宁把纸团成一团,沉沉叹了一口气。
究竟该如何在不落入悲惨结局的前提下,找出促成他死亡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