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起诉他们诽谤,污蔑我集团的合作伙伴戴维教授,对我方名誉造成了巨大损失,索赔,两亿元。”
“第三,”沈若雪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维生舱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起诉他们,拖欠医疗费用。”
“张阳先生,作为我雪峰集团的首席技术顾问,他的出诊费,是十亿美金一次。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
“限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十亿美金,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否则,每延迟一天,加收百分之十的滞纳金。”
“另外,通知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从现在开始,全面封杀林氏集团!断绝他们一切的原材料供应和销售渠道!”
“我要他们,在三天之内,破产!”
沈若雪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女王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审判!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若雪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商业谈判,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林天宇和周玉芬,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索赔三亿?
十亿美金的治疗费?
还要全面封杀他们?
这……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你……你敢!”林天宇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这是敲诈!是勒索!我要去告你!”
“去吧。”沈若雪收起手机,云淡风轻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雪峰集团的法务部,养了几十个全球顶尖的律师,他们已经很久没打过这么简单的官司了,正闲得慌。”
“你……”
林天宇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张精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
维生舱内,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筹码和工具的病人林天明,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眼睛里,突然,流下了两行无比屈辱,无比痛苦的清泪。
他干裂的嘴唇,艰难的,蠕动着。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无比的,沙哑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滚……”
那一个“滚”字,虽然微弱,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实验室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天宇脸上那贪婪而又得意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周玉芬那准备继续撒泼哭闹的表情,也瞬间定格。
他们两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机械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望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源头——维生舱。
维生舱内,那个被他们当成攫取财富的工具,当成谈判筹码的亲人,林天明,那双刚刚恢复光彩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只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厌恶与屈辱!
“不……不可能……”林天宇的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他……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醒得这么快!
他怎么会,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
“天明!我的儿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你哥啊!”林天宇最先反应过来,他扑到维生舱前,脸上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是不是被他们给控制了!你告诉哥!是不是这个女人威胁你了!”
他猛地一指,指向了神情冰冷的沈若雪。
周玉芬也如梦初醒,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声嘶力竭地表演。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雪峰集团,救了人就要把人抢走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要被这群黑心烂肺的资本家当成傀儡!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那泼妇骂街的架势,让在场所有见多识广的媒体记者,都叹为观止。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沈若雪开口。
“够了!”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再次从维生舱里传出!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晰了数倍!
林天明挣扎着,似乎想要坐起来,可他躺了三年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字句。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你们……滚!”
“我……宁可死……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天宇和周玉芬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