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演戏啊
    趁着大中午,导演让方述柯把傻子在山上放羊的场景拍一下,只留下他和另外一名扮演他傻子母亲的女生。

    放羊是傻子母亲教他的求生本领,这场戏先是拍傻子独自一人哼着童谣在山坡上放羊的场景,被树根绊倒后镜头翻转他妈扶起他,带着他去放羊…

    内容很简单,却要分成几个部分拍,方述柯每次刚进入状态就被导演的一声“咔!”给拉回现实,在这久不见人烟的荒地里来回穿梭,无名的野草把他的本就破烂的裤子刮的絮絮飘飞,有些长的草更是直接挂住他的裤腿,就这么一顿一顿的走路,竟让导演保留了下来,美名其曰真实。

    真不真实他不知道,草刮在人身上是真的疼,不知道他“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眉眼弯弯笑脸盈盈的跟他对戏,这样敬业的演员要是不火,真是天理难容啊。

    戏不难,赶在太阳落山前就拍完了,导演去拍村子里其他人的戏了,他得以休息一下,坐在木板凳上,裹紧衣服,打开手机,翻了一下,都是些无用的讯息,没意思,方述柯撇了撇嘴,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晚上十一点还没收工,方述柯困的打了个哈欠,趁工作人员不注意,赶在关灯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土房,导演说他今天没戏了,溜了也没关系吧。

    灰蓝色花纹的被子在床上卷成一团,方述柯一把上前拉开,内心狂喜,准备美美睡个觉,一块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我去,什么东西?”方述柯的目光顺着黑影看到了脚下的土砖地上,一条青色小蛇正在地上圈着,它还在动!

    “我!!去!!!!蛇!!!”

    方述柯以生平最快速度跳到了床上,但他不敢动,生怕被子里钻出更多的蛇,也不敢跑,害怕跑不过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活的蛇,不行了,精神值要崩了。

    那蛇已经盘曲着来回移动了。

    “导演!!!有蛇!!”他用仅存的理智呼唤着导演,那个四十几岁的秃顶中年男人一定有办法。

    …………无人应答。

    方述柯心慌的砰砰跳,他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蛇,这个他害怕了两辈子的生物,他心里动物恐惧榜常年垄断第一的动物,终于还是躲不过吗?他把床上的外套卷成圆筒状,小心翼翼的蹲在床沿边戳了戳那只蛇,结果那只小青蛇动的更欢了。

    “我不行了”方述柯自暴自弃的想着,如果有镜子的话,他一定会被自己现在双眼无神面如死灰的样子吓到。

    幸亏,工作人员赶在他撞墙之前带抓子和尿素袋逮住了青蛇,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就如奥特曼般神圣,方述柯顿时死灰复燃。

    他深深的握住恩人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无语凝噎。

    那人反握住他的手,心领神会的点头道:“我懂,我都懂”

    在将被子抖三抖,房子看三看后,方述柯才放心的让恩人离开,极其不放心的进入梦乡。

    要说拍戏过程中最令他开心的就是说台词,傻子台词不多,但说话的时候导演就对面部表情动作这类抓的比较松,一般拍两三次就过了,最烦人的是傻子受欺负,被人占便宜的戏,他感觉自己真是快憋屈死了,有气无处撒,只能逮着自己的小弟霍霍一下了,当然了,小憋屈男主也别想休息,某个周五,方述柯以赚钱为由把谷津北骗来了剧场,尽管谷津北再三表示自己已经有稳定兼职了不需要跑这么远来这里,但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还是过来了。

    周六早上方述柯早早的开始拍摄去麦田里拔草的戏份,麦田不大,应该是导演几个月前就专门雇人种的,他一再向导演确认是否拔完,导演告诉他这片地不允许有一丝绿色。

    “行吧”说完这句话,方述柯才开始放开手脚,大拔特拔,拔的不亦乐乎,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在田野里玩耍,就算是干活也干的起劲。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打断了他“喂!干嘛呢?拔我家麦子做啥?”,穿着黑色布衣的小麦色中年人一边指着他一边冲了下来,那架势,仿佛要把他活剥了。

    出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方述柯在田里奔跑起来躲避男人的追捕,他一边跑一边想要不要停下来给人家道歉,毕竟这男的好像真是农户,于是谷津北就在田埂上看见一位中长头发结块沾满石子,身着烂布的人在田野里狂奔,甚至他还刻意避开了作物。

    “什么鬼?”谷津北皱眉不解的小声吐槽。

    “这是我们组的男一号”旁边的站着的人给他抱怨道“人家是资方的人,演技烂,我们没办法,只能给他说假戏然后其他人演真戏,拍瞬间喽”

    “奥,我看咱们这招群演是吧?”

    “哦哦哦哦,你是新来的…”那人反应过来旁边站着的是方述柯介绍过来的,立马打圆场道“哦哦哦,你就是咱们新来的群演,那啥,其实我刚才是开个玩笑,方述柯进步挺大的,演技越来越棒了…人…人也很好…”

    听着工作人员不自信的表述,谷津北点头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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