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边。
他开始频繁地往书房跑，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姜窈半夜醒来，还会发现他不在身边，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隐约传来他打电话的、刻意压低的声音。
姜窈有些不安，却又不好多问。
直到第三天，晚饭后。
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
陆振国正准备开始他雷打不动的“胎教”环节——朗诵《诗经》。
他清了清嗓子，刚念出一句“关关雎鸠……”，就被陆津州打断了。
“爸，妈，岳父，岳母。”
陆津州站起身，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我有点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秦岚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陆津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姜窈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给了姜窈一股安定的力量。
然后，他打开那个小本子，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像是在做重要报告的口吻，开口了。
“我最近，咨询了军区总院的妇产科专家，并且查阅了一些关于孕产妇心理健康的资料。”
他顿了顿，抛出了他的第一个“理论依据”。
“资料上说，孕妇在孕期，保持一个愉悦的、积极向上的心态，对胎儿的发育，至关重要。甚至比单纯的物质营养补充，都要重要。”
他看着听得一愣一愣的两位母亲，继续说道：“一个长期处于无聊、焦虑、觉得自己失去价值感环境中的孕妇，她的负面情绪，会通过激素水平的变化，直接影响到胎儿。”
秦岚和刘芬面面相觑，这些听起来云里雾里，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词汇，让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所以，”陆津州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姜窈身上，“我认为，我们目前对姜窈的保护方式，可能存在一些……矫枉过正的地方。”
“什么叫矫枉过正？”秦岚皱起了眉头，“我们这不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好吗？”
“妈，我明白。”陆津州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而坚定，“但是，我们可能忽略了姜窈她自己的感受。”
“姜窈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性。服装设计，是她的热爱，也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如果强行让她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她会觉得焦虑，会觉得失去了自我。这种情绪，对她，对孩子，都不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给了大家消化的时间。
姜窈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没有直接说“我想让姜窈去工作”，而是从科学、从心理健康的角度，层层铺垫，循循善诱。
他不是在替她请求，而是在为她，争取一项理所应当的“权利”。
她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着。
“那你的意思是？”陆振国开口了，他听出了儿子的言外之意。
“我的意思是，”陆津州迎上父亲的目光，不卑不亢，“我们应该支持姜窈，让她适当地，参与一些她热爱的工作。”
“不行！”秦岚和刘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对。
“这太危险了！”刘芬急切地说，“店里人来人往的，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就是！”秦岚也连连点头，“钱什么时候不能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胎！有什么比我两个大孙子还重要？”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
姜窈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开口。
“妈，婆婆，”她看着两位母亲，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我不仅仅是一个孕妇。”
“我是一个设计师。画图纸，选布料，看着一件件漂亮衣服在我手里诞生，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这种快乐，是吃多少燕窝海参都换不来的。”
“我向你们保证，我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只是想，每天能有几个小时，做回我自己，而不是一个只会吃和睡的孕妇。”
她的话，说得真诚而恳切。
秦岚和刘芬的脸色，都有些松动了。
她们光想着给姜窈补身体了，却忘了，她也是个有思想、有追求的人。
陆津州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抛出了他的最终解决方案。
他翻开小本子的第二页。
“当然，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我也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复工安全保障计划。”
“第一，从明天开始，由我，亲自开车，接送她上下班，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