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要不要把怀孕的事,直接写在开头?”
陆津州提议,想让岳父岳母第一时间看到好消息。
“别。”
姜窈摇了摇头。
“先说点别的,铺垫一下。不然我怕我爸妈一看,心脏受不了。”
“好。”
于是,两人头挨着头,一个说,一个写,商量着信里的措辞。
“……妈,您上次给的钱,我们没动,这次一起给您寄回去。您和我爸也别太省了,该吃就吃,该花就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写到这里,陆津州停了下来。
他放下笔,看着姜窈,表情严肃。
“光把钱寄回去不行。”
“嗯?”
“我们得再单独寄一笔钱过去。”
陆津州说得理所当然。
“你怀孕了,这是大事。我们做晚辈的,理应孝敬长辈。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我们结婚的时候,太仓促了,什么仪式都没有,连彩礼都没给。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等孩子生下来,稳定了,我们回青石镇,一定要风风光光地,补办一场婚礼酒席。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着她,语气坚定。
“不能让我媳妇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给我。”
姜窈没想到,他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
其实对她来说,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根本不重要。
但她知道,这对她父母,对陆津州来说,很重要。
那代表着一种认可,一种尊重,一种明媒正娶的体面。
“好。”
她笑着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都听你的。”
“我这个月刚发了津贴,我手头还有些积蓄,凑个五百块吧。”
五百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陆津州态度坚决。
“他们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让他们放心。”
他重新拿起笔,在信的末尾,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写下了那句最重要的话。
“……最后,要告诉爸妈一个好消息。前几日,我带姜窈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母子平安,一切都好。”
“我即将为人父,心中喜悦,无以言表。也深知肩上责任之重。请二老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姜窈,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写完,他把信纸递给姜窈。
姜窈看着那句“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的承诺,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
她拿过笔,用自己娟秀的字迹,在信的最后,添上了一句。
“爸,妈,我现在很好,很幸福。有他,有这个家,我什么都不怕。勿念。”
她特地在“很幸福”三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
她知道,这三个字,才是父母最想看到的。
两人把信装进信封,又去邮局,取了五百块钱现金,办了汇款。
做完这一切,姜窈感觉心里的一件大事,终于落了地。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当父母收到这封信时,会是怎样激动和喜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