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害。他会更疯狂地报复你,还有我。”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个道理,陆团长,你应该比我懂。”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津州盯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冷静下来的时候,有多可怕。
他只想着复仇的痛快,却没想过复仇的后果。
他手下最顶尖的参谋,也未必有她看得这么透彻。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第一次,用一种请教的语气,问她的意见。
姜窈笑了,那双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桌上的一支钢笔和一张空白的便签纸。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魏彻。”
然后,她用笔尖在圈的周围,重重地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叉。
“他最看重什么?”
“……输赢,军人的荣誉。”陆津州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让他输。”
姜窈的笔尖,在那个圈上狠狠一划。
“年底的军区大比武,就是他的死期。”
“在所有军区领导、所有他认识不认识的人面前,把他,把他的团,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
“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你面前,变得一文不值。让他每次闭上眼,都是被你碾压的耻辱。”
“这,不比一个警告处分,更让他生不如死吗?”
陆津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那种名为“谋略”的寒光。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朵需要庇护的娇花。
现在才发现,她是一株淬了毒的藤,能不动声色地,绞杀一切。
他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觉得,那茶,一点也不苦了。
是甜的。
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
他拿起桌上那张取款记录的复印件,又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舔舐着纸张的边缘。
他将燃烧的纸片,丢进烟灰缸里,看着它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罪证,消失了。
新的狩猎,开始了。
姜窈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陆津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对付一头骄傲的狮子,最好的办法,是拔掉他所有的牙。”
他重复着她刚才话里的意思,却带上了自己的味道。
“你来当我的钳子,怎么样?”
姜窈笑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好啊,我最喜欢的,就是把一头骄傲的狮子给驯服。”
陆津州浑身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想,他这辈子的火气,大概都要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一种是气出来的。
另一种,是她撩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