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张脸被薄纱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眼神里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女子跟在戚单身后,跟着他一起向林重错行了礼。
“快请起。”戚单第一次主动找他,来意必定不小。
“陛下,再请屏退左右。”戚单很清楚留下的几名暗卫是林重错的人,但为保万无一失,最好是一个人都不留。
“你们,去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林重错饶是不解也照做了,若是戚单想伤他此时就是最好的时间,不过泣刎缠在林重错腰间,戚单没那么容易得逞;更何况林重错也不相信戚单这么蠢,在这时杀他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子虞,我此次前来是为我至交也就是你父皇的吩咐。”戚单没有称他陛下,而是称字,这就说明戚单此次,不为公事,是为私事。
林重错有些心下一动,已经很久没有和父皇有关的事发生在他身边了。
林重错点了点头,然后向戚单行了一礼:“叔父但说无妨。”
“其实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你的父亲林方峦,其实死于北蛮的毒,此毒不知何人所下;死前他找到我,告诉我你登基后少不了和北蛮这些毒物打交道,然后为我介绍了一个人。”
戚单转身,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女子:“柳禾菁,北蛮圣女的妹妹,曾经随圣女一同来到大靖,圣女死后留在北疆生活;如今是萧屿的结发妻子,擅北蛮毒蛊。”
“幸会,”林重错微微颔首,“只是圣女嫁入大靖之事,我怎的从未听说?柳姑娘又为何要留于大靖?”
似是触及了柳禾菁的逆鳞,她微微蹙眉,开口的语气冷淡带着一丝怒意:“大王病重嫁出阿姐求和,但他的弟弟门狼是个贱种,门狼想开战,阿姐嫁入大靖没多久他就派人刺杀阿姐,想借机嫁祸大靖。
大靖的皇帝把我和阿姐放到皇宫偏僻的地方藏了起来,阿姐生下孩子自己却难产而死,我给孩子取名阿月,大靖皇帝为他取名林重檀。阿月几个月大时大靖皇帝病了一场,宫里乱了,我看见他们的人混进来了,我就带着阿月逃出了宫,远离了皇宫,在京都边界一个小村庄一直带着阿月。
阿月七八岁时大靖皇帝找到了我们,要带我们回宫,阿月的年岁也该上私塾了,又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但是在村子里我挣的钱只够温饱,所以我就带着他准备回到皇宫;路上又看到了门狼的人,他们一直都没走,幸好他们没看见我,我就把阿月藏在巷里的背篓里,然后自己一个人跟着官兵继续往皇宫去,路上门狼的人发现了我们,同行官兵都死了,我一个人跑了好久,遇到了威武军,是萧侯爷救了我。
“萧屿带我回了宫,我向皇帝说明了所有,皇帝暗中派人去找结果没有找到。之后皇帝就给了我新的身份——柳禾菁,让我留在北疆生活,说威武军会保护我。
不久后皇帝来信召我回京,他告诉我阿月被一名老学者带走了,他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隐瞒了一切,让我不要走漏半分;我在京都皇宫待了几天,发现皇帝好像中了毒,我想帮他解毒,他拒绝了,让我回到了北疆。不久之后,萧屿向我提亲,他和皇帝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我同意了。”
林重错在一旁安静听完了一切,柳禾菁也在一旁静静观察他。
这些事对林重错来说,好像很不可思议,但好像林重错又早有预料。
公孙辞的背后如果不是他父皇,他不至于至今一点查不到消息;如果公孙辞和北蛮没关系,他也不至于对公孙辞和北蛮的联络毫无一点察觉……好像一切都通了。
之前一直没有细想公孙辞是皇子的事,是不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要隐瞒公孙辞的身世,是缺了圣女这一环;而这些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被他亲爱的父皇抹除得一干二净。
“今日我听说璟王进宫,方才在萧侯同意的情况下带来柳氏。
刑审司三名审讯官其实都是你父亲的人,之前萧渊进刑审司后我们就已经去信萧侯和柳氏,萧侯在你们押送下回京,只是柳氏当时的信件并未提及召回。
你派去了给萧渊治伤的人我们都知道,牢房里的结构设计是可以扩大声音传入我们那里的,所以你中毒的事我们当时知道后,才再次传信召回了柳氏。
不过你把璟王安排在东宫住下,想必是已经猜到了公孙辞身上,那我也就只是把你父皇的遗愿完成了。对了,你父皇还为你留了一封信,让我找机会给你,其实就是当你的事涉及到刑审司时,信给你看才有用。”戚单正说着,就从前襟拿出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