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通敌叛国的罪名就是第一步棋,他们试图让林重错自己跳火自焚,但是林重错又怎会中套;而萧屿离开北疆,北蛮人定会趁虚而入,目前还没有破局之法。
如此看来,通敌叛国之人现在应该已经将消息放给北蛮人了。
尽管公孙桓多次与他作对,他也不认为是公孙桓所做之事;公孙桓虽算不上多么君子,但作为一个学者,一个较为出名的学者,出卖国家的事,他做不出来。
入刑审司的第二天,审讯官就拿来了证词和认罪书,萧渊也的确像林重错想的一样,死活不认罪;谁都知道要是他认了罪,他们萧家就完了,而他哥才与柳禾菁成亲一年,和自己嫂嫂好日子还没过上,就得跟着被斩头。
审讯官只负责审讯,动刑具的事一般都交给下边的狱卒做。地方大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总有人为了快点结案而下重手,屈打成招。
霍绎第一次来救治萧渊时已是萧渊入刑审司后两日,萧渊身上多处鞭痕还在渗血,整个人血色尽失。他不能治外伤,治外伤会被发现,而狱卒怕事,一定也会保证萧渊不死,给他吊着命,那他治什么?
“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了霍绎一跳,抬眼一看,萧渊已经睁开了眼,很虚弱地问,“你是?”
“暗卫鉴繁。”霍绎亦轻声回答。
“治伤?”气若游丝,如果不是霍绎知道他死不了,估计就要担心坏了。
“胸口几处,帮我处理一下发炎的烂肉吧。”霍绎还没回答,萧渊就已经示意他动手了。
霍绎觉得确实是个好主意,于是从自己胸前装着的小袋中拿出一把小刀,将衣料挑开,他为了行动方便没有带麻沸散,只能直接上,幸好萧渊也没有要的意思。
霍绎一看才知道,萧渊确实是对的,他胸口处几道鞭痕已经有了明显的发炎前兆。霍绎赶忙拿着小刀开始处理,萧渊倒是没多大反应,也是,他是武官,舞刀弄枪的,多痛的感觉都可能有过。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原来霍绎感受到的他的体温不对不是错觉,萧渊现在已经浑身发烫,他起先还当是自己手太凉,结果……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真发炎了。
他又从袖口的口袋里翻出一小瓶药,这是走之前特地向虬枝要的消炎丸,得亏带着,他立马倒了一粒喂给萧渊。
萧渊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但对外界的感知还没有消失;他吃了药后,凑在霍绎耳朵旁边:“林重错,中毒,是太后所为,你看看,能不能解。”断断续续地。
大哥,我哪能解啊,看出来中了毒是因为我看了史书,他林重错就是这么死的,我还指望着你们的太医救救他,给大靖王朝续续命,别让我一腔热血付之东流呢……现在倒好,一个两个都指望上我了,我弃医从商多少年了,要是我能行,我还不如进太医院呢。
萧渊已经没有说话了,霍绎叫苦不迭,两个基佬,净知道为难我。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学到这里,历史老师讲了句野史,说皇帝是个断袖,最后死于中毒,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久还记着。
他处理完了伤口,就火速离开了这里。他是狱卒,和别人换班就可以轻易拿到钥匙,有谁不想晚上早早回去呢。
另一边,暗卫传来两条消息,一是萧屿已至丹州,丹州山地遍布,山匪横行,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能围剿彻底,他们下手选在那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二是,南疆守备军陈帅死了?岁贡时林重错还与他弈了局棋,怎么变故来的这么快?南狄人突袭?据说是南狄人昨夜夜袭守备军,今日清晨时南狄首领取陈帅项上人头,随后陈昭岚领一支精锐抗击南狄前锋,夺回陈帅尸体,所以现在领军的是陈帅的女儿陈昭岚。
北蛮南狄都开始蠢蠢欲动,这次通敌叛国之人到底准备干什么?为了权势通敌,可是联合两族,在还有一方缺帅的情况下,大靖这个王朝必定覆灭。若是南北都有了动作,那么东边是不是也……
“拿纸来。”他在纸上快速写下对东边守边军的部署,放入信筒之后交给了虬枝,吩咐她将这封信件加急发往东边。
北方蛮人战斗力强悍,此时的新将领已然上阵,只是不知没有萧屿能否顶住;南狄人少,陈昭岚自小在军中长大,陈帅亲传兵法,前些年成为了少帅,有今年的岁贡是她替陈帅押送回京的,依林重错看武功和谋略尚可,对付南狄应该没多大问题。
“北疆现下统领是谁?为何消息还未传回京中?”林重错蓦然想起了此事,他也是忙糊涂了,怎么可以忘了此事?南疆早晨的消息都已经传回京了,北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陛下,未有北疆消息传回。”虬枝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北疆的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