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打开一次,对着空气记录:
【0 c0 g,0 叶绿素】
【备注:缺测,持续缺测】
七月,我把研究生志愿改成了生态学。
导师问我原因,我答:
“有人把坐标留在了山里,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出发那天,我把那枚褪色的红铜丝戒指缠在 LX-0 的木牌上,
一起埋进了银杏大道最老的那棵雄株下。
土壤很硬,我挖得指甲断裂,血滴在根系间。
我对着空洞的树洞轻声说:
“林叙,这次换我等你。”
后来,每年的春分,我都会回高黎贡山。
在同样的断崖,为那株小银杏浇水,记录它的高度——
第一年 23 c第二年 28 c第三年……
它长得很慢,却一直在长。
就像我的想念,
在无人应答的雪线以上,
一寸一寸,
倔强地,
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