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天仍打开一次,对着空气记录:

    【0 c0 g,0 叶绿素】

    【备注:缺测,持续缺测】

    七月,我把研究生志愿改成了生态学。

    导师问我原因,我答:

    “有人把坐标留在了山里,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出发那天,我把那枚褪色的红铜丝戒指缠在 LX-0 的木牌上,

    一起埋进了银杏大道最老的那棵雄株下。

    土壤很硬,我挖得指甲断裂,血滴在根系间。

    我对着空洞的树洞轻声说:

    “林叙,这次换我等你。”

    后来,每年的春分,我都会回高黎贡山。

    在同样的断崖,为那株小银杏浇水,记录它的高度——

    第一年 23 c第二年 28 c第三年……

    它长得很慢,却一直在长。

    就像我的想念,

    在无人应答的雪线以上,

    一寸一寸,

    倔强地,

    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