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停住,转而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我挂在椅背上的手。
“不快。”他说,“银杏从授粉到种子成熟要六个月,我等得及。”
——
车到校门口已是夜里十点。北门路灯坏了,只剩值班室一盏昏黄灯泡。林叙把车停稳,绕到后备箱给我拎包。我接过,手指碰到他手背上被雨水冻出的鸡皮疙瘩。
“回去先冲热水,脚踝冰敷十五分钟。”
“好。”
“明早实验课,我帮你占第一排离心机。”
“……好。”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站在灯下,帽衫湿了一半,像一株被夜露打蔫的银杏。
我吸了口气,把背包卸下来,从侧袋掏出那片在洞里烤干的橘色标记绳。
“还你。”
“本来就是你的。”
我把绳子缠成一个小环,走过去,踮脚挂到他脖子上。绳结落在锁骨窝,像一枚临时颁发的勋章。
“奖励。”我说。
他愣了半秒,低头笑出声,胸腔震得我耳膜发麻。
“奖励什么?”
“奖励你……”我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没让我摔成ZX-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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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阿梨正敷面膜追剧。见我进门,她“嗷”地一声扑过来:“怎么一身泥?山里遇到野猪了?”
我摇头,把背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
最上面,放着林叙塞进来的一小包东西——
一张新的标本纸、一支削好的铅笔。
夜里熄灯后,手机屏幕亮起,我反复读那行字,像在破译某种暗号。
室友阿梨翻了个身:“又在看‘林师兄的植物园’?”
我“嘘”了一声,把被子拉到鼻尖。
她叹气:“喜欢就说啊,等他毕业就来不及了。”
我摇头。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像把银杏叶从书里拿出来,它会碎,会枯萎,会被风吹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