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斓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影子......”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危险,“说起这个,斓总监应该是专家了。毕竟,找人当替身这种事儿,你经验丰富,不是么?”
斓钰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与屈辱,那些她试图弥补、试图挽回的过去,此刻都成了他刺向她的利刃,她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海听澜,”她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刚强,“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从来没有……”
“没有什么?”海听厉声打断,眼底一片冰寒。
“没有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你感情空窗期的慰藉?斓钰,你的演技很好,好到我差点就信了你这张清冷面孔下的‘真心’!”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
“我不是!”斓钰终于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了波澜,那是压抑许久的痛苦与委屈,“是,一开始是我不对!我承认!可后来……”
“后来怎么样?”
海听澜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的弟弟林轻舟,语气更加刻薄,“后来你发现我这个‘影子’不那么听话了,还是后来你找到了更新、更年轻的‘影子’?告诉我,斓总监,现在看着我们兄弟俩站在一起,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嗯?”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揣测,彻底点燃了斓钰的怒火,也碾碎了她试图解释的念头。
愧疚被他的咄咄逼人逼退,取而代之的是被误解和羞辱的尖锐痛楚,她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像淬了冰。
“海听澜,你非要这样不可吗?”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碴,“带着你弟弟来羞辱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报复?”海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却冷得能冻伤人,“你也配我费心报复?我只是让你看清楚,影子终究是影子,永远上不了台面。而你……”他目光如刀,刮过她的脸,“你这个找影子的人,又高贵到哪里去?”
斓钰浑身一颤,感觉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眼中的恨意那么明显,彻底淹没了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温存。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是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心碎。
“好,很好。海听澜,如你所愿。”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眼神空洞,“你看清楚了,我也看清楚了。我们之间,除了那点可笑的过去,什么都不剩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是什么反应,决绝地转过身,踩着虚浮却极力维持稳定的步子,快速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痛彻心扉。
海听澜看着斓钰那挺直却难掩孤寂与脆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胸口那股灼烧的怒火像是被骤然泼了一盆冰水,嗤啦一声,只剩下空洞的余烬和弥漫的寒意。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是她活该!他对自己说。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这颗心里,装的还是斓钰。
海听澜有些烦躁地收回视线,一转头,正好对上弟弟林轻舟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无辜探究的眼睛。
海听澜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场激烈的、充斥着不堪往事的争吵,恐怕全被这小兔崽子听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瞬间涌了上来,让他这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早已练就厚脸皮的顶流都有些挂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不自然的神情,抬手略显粗鲁地揉了揉林轻舟的头发,把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乱:“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大人的事。”
林轻舟乖巧地任他揉搓,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眨了眨眼:“哥,你和斓总监......是在讨论剧本吗?感觉好投入啊,情绪特别饱满。”他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看到了两位专业人士在激烈探讨工作。
什么玩意?演员跟化妆师还能讨论上剧本?这俩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海听澜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噎了一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弟弟肯定猜到了七八分,但这台阶递得实在是又平又稳,他不得不顺势而下,语气生硬地附和:“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