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暮色正吞噬着这座钢铁森林,玻璃幕墙反射出大片大片燃烧般的橘红。
斓钰踩着最后一记钟声踏出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迎宾区显得格外急促。
温念。这个名字像一枚细针,轻轻一刺,心底那点不安便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那是海听澜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一道遥远的白月光。
自从得知她回国的消息之后斓钰总是觉得不安,再加上自己缺席的那场商业活动又是由这位海听澜的旧情人充当的造型师,一切设计与妆造都格外出圈,这不免让斓钰多了些危机感,仿佛二人旧情复燃只是时间问题。
斓钰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室内景象让她脚步微顿。
窗外的霞光为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暖旧的色调,她精心打造的宋式极简美学,天水一色的汝窑瓷瓶、墙面淡雅的山水挂轴、线条利落的黑胡桃木书案,此刻都沦为了背景。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将漫天霞光都披在了身上。
那是温念。
她转过身来,一头未经打理的浓密卷发蓬松地堆在肩头,映着光,边缘泛着栗色的光泽,脸上几乎看不出妆容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拘小节却又洞悉一切的灵性。
不像......斓钰在内心默默地感慨着,她明明记得之前了解过的温念是个温柔、甜美的小女孩,不是这么张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