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几口,冰凉的触感刺激着食管,换来了些许清明。
意识模糊间,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死死咬住唇咽了回去。
可下一秒,一件带着熟悉体温的大衣便裹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那气息:清洌的雪松夹杂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让她不免有些沉沦,安宁地不愿抽身。
孙黎抬头看了一眼海听澜,后者回应给他一个”您放心“的坚定眼神,随即垂下眸子温柔的照顾着斓钰。
孙黎心头颤动,知道二人这是心中都憋着话没说,思虑片刻后选择了先独自一人上车给他们留下空间,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嘱咐着:“照顾好她,晚上风凉,你俩少说点。”
斓钰想要跟着孙黎一起逃离,海听澜的手已经先于她的理智,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揽住了她虚软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舒缓而带着无限怜惜。
“别碰我......”斓钰想这样喊,可出口的却只是又一阵难受的干呕,身体软软地靠向那具坚实温热的胸膛。那是她潜意识里最渴望的避风港,此刻被酒精卸去了所有伪装。
海听澜似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夜风呢喃,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我不碰你,谁管你?”话是这么说,揽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所有不适都承接过去。
他拿出湿巾,细致地替她擦拭脸颊和嘴角,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掠过她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斓钰无力地偏开头,想避开这过分亲昵的照顾,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贪恋这份温暖,额头甚至不由自主地抵在他肩头,寻求支撑。
“嘴硬。”海听澜低声道,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穿她伪装的、沙哑的温柔,“可身体很诚实。”
他俯身,将一瓶温水递到她唇边,小心地喂她喝了一小口。水流舒缓了喉咙的灼痛,也冲垮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她闭着眼,长睫湿漉,任由他照顾,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安全得让她想叹息。
“留在我身边好吗?一辈子......”他低声哄着,近乎耳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好不好?永远,都别赶我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恳求,还有深埋的疼惜。斓钰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力气再推开他,只是酒精作用下,下意识地、极轻地在他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