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这样吼我的孩子,就是不行!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和尊重吗?”
潘家明在一旁坐立难安,试图打圆场:“那个......这位先生,可能是有急事,有话好好说......”
海听澜完全无视了潘家明,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强行压下火气,但看向斓钰那带着疏离和苍白的脸,那股被拉黑、被躲避、被全然排斥在外的恐慌和委屈再次翻涌成滔天怒火。
可他刚张开口,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孙黎的声音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不着调?追女孩子是靠吼的吗?小钰为什么拉黑你,你自己心里没数?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倒跑来撒野?我告诉你,我家溪溪从小到大,我没舍得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不是让你来这儿吹胡子瞪眼的!”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海听澜那点可怜的情商和傲慢的自尊上。
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从未被人如此当面、如此直接地羞辱指责过,对象还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抓住的人的长辈。
海听澜想反驳,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来撒野的,他只是......只是找不到她,快疯了。
可这些话,在孙黎那护犊子的凌厉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望了斓钰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惊人,有愤怒,有受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然后,猛地转身,大衣下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撞开门帘,大步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留下的是一室诡异的寂静和冰冷的余怒。
潘家明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孙黎重重地喘了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斓钰赶紧扶住她:“姨妈!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孙黎拍拍她的手,缓了缓神色,重新坐下,对着潘家明勉强笑了笑:“小潘,见笑了,来,吃饭,肉都快凉了。”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终究是回不去了。
但是斓钰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她余光看了潘家明一眼,心中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