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那边很有效率地将情况汇报了过来,海听澜表示理解,顺口夸了她两句。
打开手机文档,海听澜不由得紧皱眉头,这三位化妆师都是刚出来没多久的新人,水平应该不差,但是这个资历尚浅就让海听澜不是很满意了。
“斓钰呢?还是联系不上吗?”海听澜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额......钰姐联系上了,但是......”阿灵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说!”
“她和她的团队跟陆思言签下来了单子,明天一早前往海市负责那边的项目......”阿灵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着些颤抖,她预判了海听澜这脾气一定会爆炸。
果不其然。
“什么?”海听澜语调高了八个度,脸色格外狰狞,攥紧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澜哥你别生气......”阿灵连忙安慰着,却被接踵而至的高昂怒火淹没。
斓钰把我丢下了去找小年轻了?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能这么做?她跟那个陆思言绝对有一腿!
“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不回来这辈子都别让我见到她!”海听澜伸出一根手指,愤怒地指着虚空,要是陆思言在他面前,他一下子都能给他戳死。
“钰姐说的是......合同快到期了,那是和星海设计签的,让咱们找刘总......”
“什么?”海听澜不可置信:“她真是这么说的?”
往日斓钰最看重自己“首席化妆师”的身份了,怎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海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没有面子。
“而且咱跟星海的违约金刚打到对方账上......”阿灵又补了一刀,虽然完全不是故意的。
海听澜狠狠地咬紧了后槽牙,整个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行啊,斓钰,算你有种,你洒脱了、自由了,换了个年轻弟弟陪在身边,老子也不差!
“这几个化妆师都不要,也不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海听澜愤愤地说道,电话另一头的阿灵委屈得都快要哭了,不是刚才还春和景明的吗?还夸自己办事效率高、认真负责要涨工资来着......
这主子真难伺候。
阿灵伸出手一边掐着自己人中,一边陪着小脸问道:“澜哥......那咱后天活动怎么办啊,没有化妆师......”
总不能指望我上手给你化吧......
“我这边刚回来一位朋友,就是干这个的。”海听澜一字一顿,不知道跟谁较着劲呢。
阿灵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已经幻视起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围着自己转了。
“一会我把她资料发给你。”说着海听澜就掐断了电话,推门走了进去,朝着正跟沈林白唠得火热的温念打了个响指:“温大化妆师要不要接回国后的第一单?我给你个一举成名的机会。”
秋日的海南岛依然热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与内地城市渐起的萧瑟恍若两个世界。
咸湿的海风裹胁着热带植物的气息,吹拂着斓钰微微汗湿的额角。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亚麻长裙,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看着团队成员们在浪花里笑闹,却觉得中间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模糊而遥远。
心底那片冷硬的阴霾,自与海听澜那场争吵后,就未曾散开过,即便身处这炽热天涯海角。
“姐姐似乎对我的安排不太满意?”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清爽得如同刚剖开的冰镇椰子水。
斓钰侧头,陆思言,换下了舞台上的华丽服饰,一身简单的白T恤配沙滩裤,墨镜推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清澈双眸。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真诚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趣,聪明如斓钰,不会不懂。
“还是叫我斓总监吧。”斓钰弯了弯唇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索然,试图通过称谓拉开二人这种暧昧的关系:“谢谢陆先生的款待,这里很美。”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思言不在意她的疏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棕榈叶编织的小巧螳螂,翠绿鲜活,栩栩如生。“刚才在那边跟阿婆学的,”
他递过来,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扬,“看来我这双弹吉他的手,搞点别的创作也还不赖?”
那螳螂的确精致,斓钰接过,礼貌性地笑了笑:“很厉害。”
她的反应显然未达到陆思言的预期,但他耐心极好,伴着她沿着潮汐线慢慢走,海浪温柔地漫过脚踝又退去。
海市的海洋是一片干净而澄澈的天蓝色,配着白色沙滩旁边玫红色、怒放的光叶子花,几个简单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