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柔软,那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般颤了一下,又强忍着没有缩手,他呼吸一滞,眼底的情绪翻涌得近乎狼狈。

    他知道这不对。

    她是他从小叫到大的“知遥姐”,是他少年时所有隐忍的情绪唯一敢投向的方向,是他焦虑、压抑、崩溃到极点时,心底唯一浮现的身影。

    可他终究没能克制住,哪怕只是这样偷偷地,悄悄地,在她毫无防备的睡梦里,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在仅剩的一点缝隙里,汲取一丝温暖。

    她睡得很沉,眉心偶尔轻轻一皱,却始终没有醒。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情绪在里面咆哮翻腾,却一滴声响都不敢流出。

    他知道自己越线了,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靠近她,碰了一下她的唇,也已经是无法原谅的冒犯。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他会立刻收回手,退回原位,撑出那个得体又听话的距离,哪怕心里千疮百孔,也会笑着说一句:“姐,我好多了。”

    然后把所有沉默与荒唐,都锁回胸腔最深处。

    永远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