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束缚。
但下一刻,当他接触到广播中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背后,所蕴含的、那种让他心悸的、无法理解的“规则”气息时,那股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了刚才推演时,识海中炸开的那些恐怖词汇。
他想起了不败剑帝在种花,吞天魔尊在做饭,末代祖龙在挖沟。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不敢反抗。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那个神秘“狱长”的吩咐,去完成这个荒谬绝伦的任务。
“是……遵命。”
天机道主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开始了他的“调研”。
他怀着一种上坟般沉重的心情,走到了不败剑帝的牢房外。
李太玄刚刚修剪完最后一根枝条,正手持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那把普通的园艺剪刀,神情专注,仿佛在擦拭自己的本命神剑。
“咳……道友。”天机道主硬着头皮开口,“敢问……道友在此,所为何事?”
李太玄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如水。
“修心。”
“修心?”天机道主一愣。
“狱长大人曾言,剑道之极,在于‘断舍离’。”李太玄的语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剪去多余枝叶,方得见花之本真。斩去无用剑招,方能明悟剑之核心。一花一世界,一剪一乾坤。此间的修行,远胜过外界万载苦修。”
天机道主听得眼角抽搐。
把园艺,上升到剑道哲理的高度?这位剑帝,是被关傻了,还是被洗脑了?
他又强忍着内心的荒诞感,飘到了吞天魔尊的厨房外。
魔尊正将一盘切好的、闪烁着魔光的“肉片”下锅,锅中魔焰翻滚,香气……不,是魔气四溢。
“魔尊阁下。”天机道主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在炼制何种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