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记水饭
 “你还真是快!”

    这圆脸小丫鬟名唤喜鹊,显然早就和栀子相熟,圆溜溜的眼睁大,栀子便笑着递给她了一碗水饭。

    为了好看,还专门寻了个托盘举着。

    “三奶奶想吃酸梅,我家正好就有。”

    是不是正好有,喜鹊心里明镜儿似的,就宋栀子这钻到钱眼里面的劲儿,就算没有也能上街买去!

    “你等着吧!”喜鹊翻了个眼接了过来,栀子笑得弯起了眉眼:“行。”

    她就在王家等,靠着王家气派的大门掰手指头,一双手掰了第二遍的时候,喜鹊回来了。

    “给,二十文!”

    栀子乐开了眉眼:“好姐姐,一碗酸梅饭你能卖二十文,不成出来做生意吧?”栀子笑着接过钱来,数了五个递给了喜鹊。

    喜鹊一勾唇,伸手接过,这娴熟的动作,两人不知道配合了多少回。

    “得了吧,风吹日晒的,瞧你这脸都糙的不行,我懒得去。”

    栀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不等反应过来,喜鹊已经关上了自家的大门,栀子掂了掂手中的铜板,也懒得管什么糙不糙了,转头回去。

    莺娘见吵个架的功夫,三女儿又赚了一笔,登时喜笑颜开走过去,却被栀子一躲:“给您五文,剩下我留着。”

    “行行行。”

    梨花跳脚了:“凭什么!娘你偏心,就准三妹留钱!”

    栀子瞪了她一眼:“但凡你身上有钱,出个门就能见底,这是我自己赚的,留着怎?”

    “你又没出嫁就分的这么清楚,最精明就是你!”

    莺娘也不管她俩拌嘴,笑呵呵的点着钱:“梨花,你要是啥时候能把两文钱一碗的水饭卖到二十文,娘也给你零花。”

    梨花跺了跺脚,气得转身回去了。

    不过莺娘又转身看向了三女儿:“话说回来栀子,你这身上攒的也不少了吧?没乱花吧?”

    “自然没有。”

    “哼,那就好,我可把话说在前头,离那个萧家的远些!让我看见你俩在眉来眼去的,我定杀到青柳村去!”

    莺娘话音刚落,宋栀子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垂下了长睫。

    “水饭水饭,爽口好吃的水饭咯!”

    -

    晌午过后,宋记水饭卖得差不多见底了,莺娘将你门口的招牌一换——

    嘿,“水饭”变“油糕”!

    午晌起来,来一壶茶和糖油糕,这也算是下午茶点心!尤其是累了一日的衙役还有邮差,总是会在附近落个脚。

    这叫什么?牛马人下午茶?

    果然各朝各代,牛马的需求也是没怎么变过的。

    下午,站在摊前的人变成了宋梨花,栀子准备挎着小篮子出门去。

    莺娘看了她好几眼,又重复了一遍晌午的话:“买完菜和肉就赶紧回来,记得报账,不准跑去青柳村!”

    栀子头也不回:“知道!”

    梨花幸灾乐祸:“娘,你提防着三妹去找那猎户,怎么不怕人来找她?”

    莺娘白了她一眼:“你先管管你自己的事,萧山要是来,那也说明你三妹有男人找,总比你强。”

    宋梨花气得咬牙:“我看我就不是您亲生的!偏心……!”

    “娘哎,我还偏心,瞧你这胸前鼓囊囊的,没哪家女儿比你还白胖!”

    宋梨花低头一看,脸颊透出丝粉。

    她才不乐意呢!走路都费劲!

    -

    栀子的任务是去下午的菜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些新鲜的肉和棒骨回来。

    这是宋家的传统。

    早市最新鲜的时候可买不得,贵的吓人,可太晚也又不新鲜。

    就这会儿的刚刚好!

    栀子挎着小篮子,第一站就是买肉的屠户家。

    那屠户家的娘子李氏看见栀子来了,发愁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来了来了又来了……做她家生意真是讨不到个半点儿好处!”

    宋栀子浑然不觉,笑眯眯上前:“婶子,棒骨三根、后腿五斤,帮我割好的,棒骨留点肉,可不能剔净哈。”

    李氏哼笑一声:“谁敢给你刮干净,真要照出个人脸来,我摊子都能被你娘来砸咯!”

    栀子笑了:“您言重了。”

    正巧那屠户家的小儿子从屋内猛然蹿出来,一头撞在栀子腿上,宋栀子弯腰,变戏法一样掏出一颗饴糖来:“虎头吃糖。”

    “谢谢栀子姐~”

    李氏眉眼一软,刀锋一偏,多了一溜子肉。

    “拿着拿着去!”

    宋栀子一提便知这有多重,笑着递上钱。

    猪肉一百二十文一斤,五斤宋栀子就给了五钱八十文,提前便数好串了起来,棒骨算附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