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和嫁妆单子来了,在王叔和几名陪嫁管事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冷汗涔涔地翻着账册,一桩桩,一件件,指给赵珩看。
“世子爷……这、这正院里的家具摆设,确实……大多都在夫人的嫁妆单子上……”
“库房里不少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也、也是夫人的陪嫁……”
“就连……就连去年府里修缮院墙和花园的支出,账上记载,也是从夫人陪嫁的田庄收益里支取的……”
赵珩听着管家颤抖的汇报,看着那厚厚的嫁妆单子和账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只剩下惨白。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离开了沈茯苓的嫁妆,他引以为傲的永安侯府,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屁股烂账!
看着赵珩那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模样,茯苓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懒得再理会这个外强中干的废物,扶着丫鬟的手,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
“王叔,派人去京兆尹府衙和几个主要的牙行递个话,就说我们永安侯府,近来要清理门户,发卖一些不守规矩、背主忘恩的下人,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是,夫人!”王叔声音洪亮,带着扬眉吐气的振奋。
赵珩站在原地,听着茯苓冷静地发号施令,看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下人,再想到还躺在屋里不知死活的柳含柔,以及那个只会哭闹的儿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