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颠三倒四,但卫诚还是听懂了,余慎行和某位吕鑫很害怕的人一摸一样。
“谁?说详细点。”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邬先生带他来,他们不总在一起玩,偶尔才来一次,但玩得很狠。”
卫诚眉毛挑高,惊诧开口,“玩什么?狠?”
吕鑫的嘴唇反复掀开,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终只能挽起袖子,露出两条胳膊。
他双拳紧握,手臂肌肉鼓出。陈可被惊得微微张开嘴,不是因为那沟壑分明的肌肉轮廓,而是因肌肉上覆盖着的深深浅浅的伤痕。
小臂皮肤常年被衣袖盖住,在吕鑫的手腕处形成一条鲜明的分界线。此刻那条线往上遍布重击与鞭笞造成的条状淤青,青紫的伤口表面又层层叠着刀口血痕。
在座的各位看着这双手臂的惨状都倒吸一口凉气,陈可甚至不由自主前倾身体,希望看得更清楚。他眉毛紧皱,几乎幻痛起来。
将伤口暴露在众人的注视中让吕鑫不习惯。他表情有些难堪,手腕扭动一下准备收回,刚要撸下袖子,被卫诚猛地叫停。
“等等!”
他眼神凝重,表情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憎恶,眉毛紧紧皱起,脸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
吕鑫被他的目光刺痛,几近慌张地放下衣袖。
“你!”卫诚不悦地开口,看着吕鑫额角的冷汗和恐惧的眼神又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强把声音压下半度,试图缓和语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做的?”
“邬先生。”这三个字似乎很难发音,在吕鑫的舌尖转了好几圈才吐出来。
卫诚:“都是他做的?”
“他,还有他朋友,有些也是明星,有些我也不认识。他们一起玩,就玩这个。”
陈可盯着他手臂上的伤痕喃喃道,“SM……这玩的可挺大……”
卫诚抬手在太阳穴揉了两下,感觉那根紧绷的神经又跳着疼起来,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压制疼痛,表情就变得异常冰冷。
“你昨天晚上几点,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有谁能证明,现在完整地和我们说一遍。”
如果邬颌真的在SM中对吕鑫进行多次虐待,那么这位保镖的嫌疑将直线上升。
吕鑫看看卫诚,又看看陈可,在两人凝重的面色中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嗫嚅着开口:“前天下午,徐女士和邬先生把我叫过去,和我交代……”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姐?有点过了吧。”
隔着一道门,吕鑫听到了邬颌不耐烦的声音。
“闭嘴!”徐择喝道,“要不是你新剧没卖起来,cp粉提纯量不够,我用想这种办法吗?娱乐圈多做多错这种事我会不知道吗?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靠男男cp飞升的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你一个呢。”
邬颌不服气地坐在墙角沙发上。他不敢反驳徐择,只能委屈道:“我尽力了,那个演员是直男,他不愿意和我走得太近,我也没办法。”
吕鑫站在门口听见屋内的争吵,手悬在门板上,不知是否该进去。
他虽然为邬颌服务,但直属徐择手下,一切命令以徐择的要求为先。
他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敲了下去。随着敲门声响起,屋内的声音骤然下降,片刻后徐择打开门,露出那张面容姣好但神情刻薄的脸。
她拧眉看了吕鑫半晌,似乎在思考这人是谁。吕鑫双手放在身侧站得笔直,因为紧张不停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徐择的眼神柔和了一刹,仿佛想起了这人。
“吕鑫是吧,进来吧。”
吕鑫担任邬颌的安保工作有些日子了,他们是公司培养出的专业团队,每人各司其职,一般都成队出现。现在不知为何徐择单独找上自己,他向屋内看了一眼,有些紧张。
邬颌正百无聊赖靠在沙发上,过瘦的身体挂着宽松的衬衫,细腰有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抬头看见吕鑫,眼中透出些亲热的惊喜,“呦,吕哥。”
吕鑫身体骤然紧绷,表情紧张起来,牙关死死咬着,几乎要打颤。邬颌对他的变化仿佛浑然不知,起身靠近他,双手环住吕鑫的脖子,“好久没叫你一起玩了,想我了吗?手上还疼吗?”
他在吕鑫屁股上拍了一下,看着他绷紧的脖颈一阵坏笑,又回到原处躺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美好记忆似的,半眯着眼餍足地叹口气,看向吕鑫身后,“虽然你身材好,但我还是更喜欢你朋友,他来了吗?”
“收起你那副狐狸样子!”
徐择崩溃地踹了他一下,“粉丝愿意怎么说你性感可爱那是她们的自由,但你不能当真!不然留不住女友粉!”
邬颌抬手顺了两下刘海,口中嗯嗯啊啊答应着,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