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另一名警员见状立刻进屋接替他的位置。

    孟泉如正在工位上噼里啪啦打键盘，见余慎行来到她的桌前，将手中的水杯一放，往旁边的垃圾桶中吐了口茶叶，抬起手背抹了抹嘴，“马上小余马上，等我两分钟。”

    “不急，孟姐，你先弄你的，我能帮你什么吗？”余慎行站在她的办公桌旁，语调和煦，眼含笑意。

    孟泉如的审美像卫诚，一切能拿下卫诚的战术对她都有用。余慎行将神态很好地控制在“仰慕”和“暧昧”中间，既让人觉得他无害，又不至于误会出多余情感。

    “不用，我马上……好了。”

    孟泉如飞快回答道，按下最后一个案件，电脑旁的打印机发出嗡鸣，几张纸被机器吐出来，孟泉如将它们拢成一沓放在桌面，扯过外套对余慎行笑道，“走吧。”

    她隐含探究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余慎行的脸，眼中凝固出一种友好的笑意。余慎行端起和她一样的笑，两张截然不同的漂亮面孔各怀鬼胎。

    卫诚让他们去查那位司机，孟泉如收到了队长的信息。她先迈开步向外走，余慎行跟在她身后，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桌上倒扣的资料。

    司机名叫吕鑫，孟泉如根据徐择提供的资料查到了他的过往。

    吕鑫十八岁进入部队，两年后退役，之后便一直在伍德安保公司工作。

    伍德是业内有名的安保公司，主要为各类明星提供长、短期安保任务，吕鑫两年前签了合同，成为邬颌的长期保镖。如果徐择所说属实，拿他应该是除炮友外最后一位见到邬颌的人。

    他们找到吕鑫时这人正在出租屋里呼呼大睡，被吵醒后还小发了通脾气。孟泉如两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吼声，无奈地彼此对视一眼。

    “大上午的怎么了！我……”

    吕鑫拉开门，满脸都是被吵醒的不耐烦。他睡得脸颊通红，鼻梁上有不明显的小雀斑，面孔意料之外有点清秀。

    孟泉如的警官证几乎举到他鼻尖，吕鑫的眼神集中在这一小本证件上，眼珠中移，有点可笑地维持着斗鸡眼的状态。

    孟泉如皮笑肉不笑道：“警察，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吕鑫仿佛猛地一惊，眼神不再集中在孟泉如手中。他下意识瑟缩一下，原本笔直的脊背塌成一个弧度。他低头向侧后退了一步，让两人进屋。

    孟泉如没有动，她看着吕鑫的眼睛重复道：“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吕鑫的眼睛轻缓地眨了两下，脸上呈现出一种为难的神态，“怎么了警察同志？”

    “你……”孟泉如刚要开口，吕鑫突然朝两人中间撞去。因为一直勤于锻炼，他的身体机能不曾下降，体格也相当健硕。

    吕鑫的住处格局特殊，门前狭窄，有一段回廊连接到楼梯，若真被他冲出来，顺着楼梯跳下去，没准还得展开一段追逐战。

    孟泉如和余慎行都下意识闪身一避，他撞了个空，两人之间裂出一道空隙。眼看目的得逞，吕鑫几乎是屏住呼吸直冲过去，妄图甩开两位警察。

    余慎行眉眼微皱，一言难尽的表情在脸上若隐若现。

    他不驰不急伸出一条腿，与慌慌张张的吕鑫形成鲜明对比。吕鑫不知道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抱着逃命的想法看也不看往前冲，被余慎行的腿绊了一个踉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孟泉如伸手钳住吕鑫的肩膀，被他扭肩猛地一甩，没甩开。

    她右手制住他的肩膀，左臂抵在他后颈，抬膝狠力一顶。吕鑫的腿倏然不受控制，左膝一弯跪倒在地。被孟泉如扯着领子拎起来上了拷。

    余慎行并起脚步，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孟泉如似笑非笑看着他，“反应挺快。”

    “运气好。”余慎行谦虚道。

    吕鑫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大声哭喊着，一身腱子肉搭配上清秀的长相使他有些不伦不类。

    他上半身剧烈颤抖，“你们要干吗！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守法公民！”

    “哦？”孟泉如拎起他，“守法公民看见警察跑什么？”

    吕鑫没有回答，只眼含恐惧地看向余慎行，整个人抖如筛糠，仿佛看见的是只索命恶鬼。

    余慎行脸上笑意渐淡，他缓慢蹲下身直视吕鑫，吕鑫抗拒地挪开视线。

    孟泉如看着他们的互动，没好气地又抖了一下吕鑫的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