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刘梦,冷静点,我们是警察,我们带你离开好吗?” 卫诚缓声安抚着,他朝刘梦摊开手展示自己没有武器,“把那个给我好吗?我是警察,相信我。”
刘梦的手臂哆嗦得越来越厉害,仿佛再承受不住此等重物,从指尖开始,她紧握酒瓶的动作一点点松动。终于,与她通红的掌心呈现鲜明对比的玻璃瓶终于猛然落下,刘梦也随之跪在地上。
“我想回家……我想回去……”
她哭得肩膀抽搐,惯于拿笔的手因刚刚的行为哆嗦个不停。卫诚在酒瓶落地前稳稳接住,“没事,我们送你回去,好吗。”
刘梦的情绪逐渐平静一些,哭泣声渐小,卫诚伸出手臂以便她扶着自己的手站起来,刘文斐不干了:“刘梦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你是不想过了吗,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离了我还有谁要你?”
张超华比她儿子清醒些,知道这次事情大了,刘梦忍不了了,赶紧上前用身体拦住刘梦,“小梦你干吗啊小梦,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这一吵架就回娘家不至于,结了婚嘛,磨合嘛。”
“我要离婚。”
刘梦红着眼睛说。
刘文斐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你说什么?你要干吗!”
刘梦摇了摇头,不再重复,抬腿向外走去。刘文斐要扑上来抓住她,被卫诚一把抓住。
刘文斐大吼:“她是我媳妇!我有权管她去哪!”
卫诚面无表情:“她是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去哪,我们也有义务保障她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
卫诚和余慎行像道铁墙一样站在那,隔开了刘梦和刘文斐母子俩,刘梦憋着一股劲,大步往外走着,一眼都没回头看,任凭刘文斐的叫喊从怒喝到哀求,她始终没再回头。
卫诚回头看了刘文斐一眼。意识到妻子真的走了,他的酒醒了一半,也不再管卫诚和余慎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有些大胆的邻居站在门口向这边张望,卫诚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余慎行抱起地上那个装着刘雯烨遗物的小盒子,客气地说声“打扰了”,然后追上卫诚的脚步,没管跪在地上的刘文斐和想要扶起儿子的张超华。
这番动静闹得不小,直到下了楼还能看到有人从窗户往下张望。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走访,没想到还能卷入一场家庭纠纷,卫诚也感到意外。看着穿着单衣拖鞋的刘梦,他索性帮人帮到底,“您要去哪,我们送你吧,省得他缠着你。”
“没事,不麻烦你们了。我刚才给我姐打了电话,她说来接我。”刘梦吸了吸鼻子,她眼睛还是通红,左眼球有点充血,盘踞着明显的血丝,估计是刚才被撞的,“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
刘梦猛鞠一躬,把两人吓得不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分局做伤情鉴定。”
卫诚犹豫着开口,见过太多对分分合合的夫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合不合时宜。
“没事的,不麻烦你们了。”刘梦看起来还有点狼狈,但笑容无比真挚,自见面起她脸上第一次出现真心的笑意。
“其实他以前不这样。”可能是感觉沉默尴尬,刘梦苦笑着解释道,“我们刚结婚那几个月他也不这样,虽然也爱喝酒吧,但喝醉就睡了,不发脾气,更不打人。”
“上个月他去参加饭局,回来的时候喝醉了,因为我没有给他倒水,就打了我,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卫诚没有说话,这种情况很常见,不少有暴力倾向的隐性犯罪者会在婚前装成好好先生,甚至出于补偿心态将恋人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旦结婚就原形毕露,另一半怀念他的温柔,有些会选择忍让,这也铸就了悲剧的开始。
“第二天我就想和他离婚,我太害怕了,可是他跪在地上求我说他错了,绝不会再这样了,我们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一时糊涂……其实根本回不去了,从那次以后我就发现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爱他了,我害怕他,我没法爱他了。”
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无力,卫诚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会好起来的。”
“梦梦!梦梦!”几句话的功夫,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小区,刘梦眼睛一亮,车上奔下一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子,一把将刘梦抱在怀里。
“姐……”刘梦扑在她怀里哽咽道。
姐姐捧起她的脸,心疼得五官都皱起来,“我看看,傻孩子怎么不和我说啊,姐就在这,你第一次就应该告诉我,还委屈这么长时间。咱们回去,没事,回家,不和他过了。”
刘梦强忍的眼泪在见到亲人的那刻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姐妹俩互相安抚了片刻,刘梦的姐姐向站在一旁的卫诚两人走来,“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警察同志,要不是你们,我妹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卫诚拜拜手让她不必在意,既然刘梦的事已经解决,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