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四溅,有一片划过她掌心,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掌纹滴在审讯记录上,像替谁签了字。
周烬盯着那滩血,突然想起她十八岁那年——
他第一次去她家,她爸在厨房剁排骨,血溅到菜板上。
她皱着鼻子说:“爸,血好腥。”
现在她把血按在玻璃渣上,一字一顿:“我会解剖你,像解剖我爸一样。”
倒计时归零。
红灯熄灭。
毒枭推门进来,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林父砍的。
他看了看碎玻璃,又看了看周烬嘴角的血,笑了:“玩够了吗?”
周烬把第二颗裂齿吐在地上,齿根带着血丝,像一颗微型子弹。
“刚开始呢。”
走廊尽头,林昭攥着警徽碎屑,没听见身后冷冻柜传来“咔”的一声——
第三具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掌心的血,忽然意识到:
今晚的 3:17,不是结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