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

    “臣是明安侯府傅言择。”

    “陛下,是明安侯府的二公子,庶出的。”福公公凑在永旭帝耳边小声耳语。

    傅言祺见其出列,大叫不妙,他当下站出来,必定要做不利他之事,他是要揭穿……

    男子赤红着双眼,恨不得眼神化刀,生生剜了傅言择。

    被恶鬼般的眼神盯着,傅言择无所畏惧,今时今刻,内心一片祥和宁静。

    多年藏在心底的秘密,即将展于众人眼前,他亦心急难耐,想一睹那些人面色!

    “臣有事欲向陛下禀奏,涉及臣的大哥傅言祺,于明熙十三年科举舞弊。”

    言毕,又一声惊天巨雷,在众人间轰然作响。

    众所周知,傅言祺是那一年的科举第四名,故得以进入国子监担任监丞一职。

    “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傅言祺方寸大乱,忍不住嘶吼出来,竟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待他回过神来,才惊觉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失礼,战战兢兢垂下首来,死死咬紧下唇。

    “陛下,小儿一时心急,望陛下饶恕小儿失礼之罪!”目视皇帝隐怒将发,傅呈裕唯有上前,为其子辩解。

    最后,还不忘瞪一眼罪魁祸首,吃里扒外的东西,净会给自家找事!

    傅言择挺直腰杆,未受半分影响。

    永旭帝不理会傅呈裕,一双幽深黑眸望着傅言择,压着怒火道:“继续说。”

    “是,陛下。”

    “臣出生低微,自小便低大哥一头,幼时初显读书天赋,便招来主母和大哥的嫉恨,以逐臣及姨娘出府相胁,令臣不得抢大哥锋芒。”

    “后来大哥欲赴科考,他知自己才学平平,索性又拿姨娘的命要挟臣,命臣不得不易容替其科考!”

    他所言,一则曝世家大族嫡母嫡子打压庶子的丑闻,二则妙揭科举舞弊之实,如此在嫡母强权下苟活求生者,闻之无不扼腕唏嘘。

    “可有证据,兹事体大,朕不可能凭借你的一面之词断定。”永旭帝指尖搭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似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一颗心跟着其上上下下。

    “在场众人,多数参加过三月举办的诗词大会,想必会有所印象。”

    “彼时臣亦报名赴考,但临开考前寻故缺席,破绽就此出现,臣的大哥,对外宣称惊才绝艳之人,作诗水平却骤跌,未能获得名次,这难道不奇怪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殿中诸人交头接耳,亦渐忆起那时的细枝末节。

    这么一分析,的确是太不对劲了。

    “我当时也察觉端倪,傅大公子称自己身体抱恙,我只觉得他应是一时失误所致……而今细思,果然都对上了。”

    “好歹是名门世家之子,做出这等遭人鄙夷之秽事,真乃辱没门楣!”

    “傅大公子平时瞧着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实在难以想象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往日曾视其为表率而学,糟了,我莫不会也沾染上一样的习气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源源不断传入传傅言祺耳中。

    见言论发酵得差不多了,傅言择打算提出实据,一举坐实其舞弊之事,令他再难翻身。

    “陛下,证据,臣也是有的。”

    “臣参加科举,字迹仿的是大哥的,粗看一模一样,若是细看,便能发现每一笔收尾都有差异,想必国子监多的是大哥平日的手书,择其与当年科考卷题一一比对,定能发现痕迹。”

    “再者,臣的身形与大哥相仿,替大哥科考易容,为臣易容之人来时黑衣覆面不见真容,但臣闻到其身上特殊的气味,追溯源头,最后发现是城西正骨店的冯大全,陛下现在只需命人将人逮回来,拷问便知!”

    字字句句,条理清晰,冷静地罗列出置傅言祺于绝境的证据。

    傅言祺头脑一阵轰鸣,似乎听不见周遭声响。

    他脑海里只盘旋着一句话,他彻底完了!

    “好,此事移交给大理寺查证,先将傅言祺此人下狱,择日在公堂上,朕亲自问审。”

    “大理寺卿,有朕的旨意,尽管放开手去查便是。”

    复拾卿领旨,郑重道:“是,陛下。”

    “另外,近年考试舞弊之风尤为猖獗,朕要下令重新彻查!”永旭帝扫视全场,冷肃的语气如同阎王宣判死期。

    “陛下英明!”

    傅言祺神情恍惚,未作反抗被人拖了下去。

    若是此时周云绡在场,只怕会当场晕厥过去。

    受扰心之事,永旭帝失了用膳的兴致,嘱咐功臣毋为此事所累,当安心用膳,言罢,他先行离去。

    皇帝既去,场面难控,诸般议论之声交织,喧嚣不已。

    傅呈裕嗓音冷硬,直对几人说道:“跟我走。”

    傅涧棠看了一眼傅言择,沉默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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