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连忙颔首,从医箱中翻出干净的棉布及止血药散,经过一系列涂抹,伤口凝血后取棉布缠绕包扎。
待这一切收尾,郎中耐心嘱咐了近期的养护事宜,随后便退回药房,着手开方、抓药,忙着煎制汤药。
林朝绒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她将软枕塞到男子后背,方便其倚靠,温声低语:“薛焕,待药汤熬好,你喝完之后好好歇息。”
“好,”薛焕眨了眨眼睛,紧紧攥过女子的手握于掌心,声音略显疲惫,“阿绒就在我身旁,哪都不要去。”
“我答应你。”
林朝绒顺势坐在床沿,眉目温柔地应和。
她陪着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待药汤送至,亲手喂他服下后,静静瞧着他呼吸渐稳,沉沉睡去。
掖好被子,林朝绒出了房门,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吩咐下人备马,她要回林家一趟。
……
约莫半月有余,慕铎收到了薛焕命人送来的天山雪莲,连同夜露,炼制出一瓶最为纯净的露液。
虞青梨,傅涧棠以及林景珩,几人齐聚在济世堂,等竹涯将夏侯灼带过来,验证其破蛊的成效。
不多时,竹涯拎着人出现在院中,踏入内室,他反手将其往前一搡,只听一声闷响,人已跌在地上。
夏侯灼眼神幽怨,轻哼一声:“真粗鲁,一点都不温柔,像你这样的是娶不到妻子的。”
众人:“……”
很好,关了这么些天,出来后还敢嘴欠。
竹涯皮笑肉不笑,显然懒得理他。
虞青梨走到他面前,问出了一直困扰在所有人心中的谜团,“夏侯灼,你究竟为何要那样做?”
以蛊操控女子,使其“爱上”自己,享受被追捧的滋味。
可这恰恰,是建立在拆人姻缘的基础上。
夏侯灼低垂着眉眼,嘴角发出不明的冷笑,一副俨然不打算说实话的模样。
这些个凡夫俗子,想从他身上探寻他的过往,知晓他的不堪,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玩啊。”正当众人以为他准备沉默到底的时候,夏侯灼骤然开口,语气端的是漫不经心。
“仅仅是因为好玩吗?”
“不然呢?”夏侯灼掀眸,目光玩味又灼人,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低低一笑。
“其实……你原本是我下一个目标,可惜,还未来得及实施。”
虞青梨指了指自己,眼眸盛满诧异之色:“我?”
“没错,”夏侯灼点点头,“在城西街市,见你的第一面。”
照他这么说,虞青梨的确有印象了,原来他当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抱有这等想法。
“那很可惜了,你注定会失败的,哪怕对我下蛊,我也不会受此摆布。”她话音悠悠拖长,显然是故意把这关子卖得十足。
夏侯灼眯起眸子,不解:“为何?”
“你不告诉我实情,我又为什么要为你解惑。”
夏侯灼盯着少女看了几秒,随即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身子禁不住微微发抖。
未几,他停了下来,眼神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哼唧一声道:“你倒是很有意思。”
“我谢谢你夸奖。”虞青梨老老实实回复。
言者或无心,听者却有意。
一时间在场人心思各异。
易情蛊的触发前提,他们心底都清楚,对下蛊者生情的必要条件,就是中蛊者原有所爱之人,才会把这份情爱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为何如何坚信自己不会中蛊。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关乎二人之境遇,当事人或许懵懵懂懂,旁观者反倒看得分明。
慕铎若有所思望向少女,难不成他此前猜测失误了,其实他们只是寻常主仆关系?
系统亦是茫然,忍不住问:【宿主,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感觉就,容易引人深思。】
虞青梨眸子清亮,含有狡黠笑意,“我诈他的。”
系统:【很好,不愧是宿主。】
虞青梨:“再说了,哪怕我真的中了蛊,系统你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她是笃定,系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爱上非攻略目标。
系统无语:【你挺高看我。】
不过这一点她的确没有猜错,它寄生于宿主的脑海中,与她共生一体,心意相通。
若宿主因中蛊耽误攻略进程,它会想法设法唤起宿主意识。
系统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要表达的意思是不喜欢男主,所以即便中蛊,也不会移情到夏侯灼身上。】
虞青梨讶然:“难不成你们都是这样理解的吗?”
她看向在场面有殊色的几人,才觉自己那番话引起了误会。
【所以宿主,你现在对男主,究竟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