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涧棠摇头,傅言祺有心整他,方才递盒角度选得巧妙,在外人看来,是他没接稳盒子,方致如此。
“那就请吧。”傅言祺假情假意地作出“请”的动作,目光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傅涧棠目不斜视越过他,率先迈出院子。
虞青梨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傅言祺和傅茵儿对视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深意。
其余人等亦抱着看戏的心态,一窝蜂随着傅言祺往主院去。
清心苑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告知周云绡,众人行至主院时,见主母端坐于正厅上等候他们到来。
众人忙敛眉行礼,齐声道:“见过夫人。”
周云绡掀起眼皮扫过他们,淡淡挥手:“不必多礼。”
傅言祺正要告状,周云绡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清心苑的事我全然知晓,”周云绡的视线移到傅涧棠身上,“涧棠,你昨日才归家,于府中规矩了解甚少。”
“我本不予追究此事,可若如此,今后让府中其他人如何能信服,念在你初犯的份上,小惩大诫,就杖责三十,你可有不服?”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袖手观望的。
傅涧棠迎着他们复杂的眼神,面不改色道:“没有,全凭母亲定夺。”
周云绡颔首,“好,来人,上家法。”
虞青梨满心疑惑,不是这,他都不打算狡辩一下吗?
顷刻间,有两名家仆将傅涧棠按趴在长凳上,各执板子位列两侧。
“公子!”虞青梨脚步一动正要上前,有人眼疾手快地将她双手反剪摁跪在地,不允动弹。
傅涧棠转头望向她,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开始吧。”周云绡呷了一口茶,发号施令。
话音落地,家仆便上前,长板挥下,一下又一下,尽落在少年身上,隐忍的闷哼声抑制不住从他喉中溢出。
系统哇哇大叫:【宿主,快表现自己,拯救男主,增加好感度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虞青梨被吵得脑壳生疼,无奈道:“知道你急,但先别急。”
“我现在就如砧板上的肉,动弹不得,就算……算了,你让我想想办法。”
系统给予她充分的肯定:【宿主,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不是说要拯救破碎的他,爱他,感化他吗,现在时机摆在你眼前,你快上吧!】
虞青梨嘿嘿一笑:“啊那个,我吹牛逼的,我没有这个本事。”
系统:【……】
它不吭声了,自闭,下线一条龙。
眼见三十板已过半数,少年脊背衣衫下隐透殷红,脸色青白如纸,额角凝着细密汗珠,唇瓣被咬得发白,依旧未吭半声。
虞青梨瞅准时机,趁其不备用头狠狠撞向钳制她的人,挣脱了束缚,整个人扑到傅涧棠身上。
转瞬之间,那长板便尽数落在她身上。背上的钝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险些痛呼出声。
虞青梨突兀举动把周围人都惊到了,他们都想不到这个婢女会在最后关头冲出来护主。
待余下板子尽数受完,她终于支撑不住,颤抖着身躯瘫倒在地,喘息不止。
虞青梨偏头去看傅涧棠,他的情况则糟糕许多,已然是神志不清了。
“夫人,行刑完毕。”其中一名家仆禀告。
“嗯。”周云绡示意他们退下,又吩咐人将主仆二人送回清心苑。
傅言祺纵身而出,声音里满是担忧:“快来人呐,将我那上好的金疮药送去给三弟。”
听听这话,无不彰显他作为侯府长公子的气度。
分明是三公子故意摔坏长公子所送之礼,长公子非但不计较,还如初大度地送药。
众人皆颔首称赞,无一例外。
周云绡也毫不吝啬对他夸奖,“吾儿心善。”
虞青梨听得气血翻涌,直暗骂:虚伪!
这场闹剧到此落幕,周云绡也遣散了众人。
傅言祺和傅茵儿兄妹俩秉承胜利者的姿态,亲密地挽臂笑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凝视他们的身影,直至消失。
傅涧棠和虞青梨被送回了院子,一同被送来的还有金疮药。
虞青梨强忍着背上的疼痛,趴在床榻边推了推少年,不免担忧:“公子,你怎么样了?”
没有反应,她又唤了几声,依旧是双眼紧闭的状态。
虞青梨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感滚烫,心下暗叫不妙,他这是发热了。
眼下这情形,只有先退热才行。她强撑着起身去打水,每挪动一步,都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她不过才挨了几板子就这样了,更何况是傅涧棠,只怕伤势更重。
折腾了好一阵子,她端着水回到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