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就是这里了!包租公,有生意上门了!”
铺子里面骂骂咧咧有人走出来,劈头盖脸的冲着车夫一通数落,“发财了?居然跑来这里消遣我?”
“是这几位要租你的铺子。”
“哪来的?”
“这是我广东来的老表,掌柜的给个实诚价啦!”
“不是租铺子吗?给租金就好了,什么实诚价?你们要买铺子不成?有身份证吗?”
“当然有啊!没有身份证那叫偷渡。”
光仔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郑朝阳却在隔壁铺子里查看起来,他现在的人设就是一个古玩痴。
“先办正事儿,那些古董又跑不了!”
白玲一口熟练的粤语,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也证实了她广东人的身份。
这一口粤语比当地的香港人都要标准了。
香港人说话还要时不时的夹带几句英语的,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
“一个月五十...能接受吗?”
“五十港币?”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美元还是英镑?这里是摩罗街,不是皇后大道!”
虽然皇后大道就在一条街之隔的地方。
“如果要买下你这里,要多少钱?”
“买下来?我没有那么傻,你大可以去四处问问,有人愿意现在脱手吗?租金才能细水长流啊!”
“如果有愿意出售的,可以联系我。给我开三间房。”
白玲数出几张英镑递过去。
这下包租公都不得不重视这些大圈仔了。
“这是楼上采光最好的三间房了,隔壁住的也是来自大陆的,兴许是你们的老乡。”
“大陆那么大,哪那么容易遇到老乡?”
包租公递来三把古朴的金属钥匙,“钥匙放放好,丢了得自己花钱订制。听我说完,我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洗澡有热水,每天供应到晚上七点半,过时不候。吃饭可以自行解决,也可以付钱订餐,每天的菜谱都会写在这块黑板上面。”
果然不大的吧台上,周围贴满了黑板,有的记录着一些夹杂着英语的菜单,有的则是一排排数字,看着像是货币的汇率。
“这里可以兑换港币?”
“当然,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不愿意出售这里?如果资金不凑手,别去借高利贷,来我这里典当一些就行。”
“包租公的口碑是摩罗下街里最好的,香港岛上高利贷横行,逼死了不少手工艺匠,我们当初来的时候也是揣着希望的,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还不如老家来的安逸。”
“你少给人灌输这个,人家是来淘金的,跟你这样的苦哈哈的不一样。这个月的房钱别超时了!”
“你放心,我每天都在努力的拉车。”
说着,车夫就推着三轮车要离开。
“等等,这个你拿着,算是带路的费用,今后雇佣你的机会还很多。”
看着手上的钱票,车夫第一反应就是不敢收,“这也太多了,带路要不了这么多钱的!我找不开啊!”
“财不露白,刚来香港,这点道理都不懂?迟早让你们吃大亏!”
包租公丢了几枚镍币给车夫,转身消失在吧台。
三间房,大丫二丫一间,郑朝阳和白玲挤一间,他们对外的人设就是假夫妻。
光仔一个人一间房。
用钥匙打开房间,光仔整个人都惊呆了。
家里兄弟姐妹那么多人,挤在一间劏房里过了好些年,几时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关键是这种实木地板,他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到阳台上,还能看到隔壁两间的大丫和白玲她们。
朝着二丫招了招手,惹来一个卫生眼。
郑朝阳已经打开箱子,取出电台,开始定时定点发报。
这里可是港英政府的大本营,一定会被监控的,不光是政府的,还有军统香港站保密局的人环伺着。
【图林炸弹破译机截获一条加密电文:河豚已经抵达指定区域,摩罗下街靠近乐古道和荷里活街上的广州会馆。】
宗向方还在那里侃侃而谈着,许大茂也不阻止。
像是得到了宣泄一样,宗向方越说越激动,肢体语言不断配合着。
“朝阳,原先我以为是为了共同的信仰,最后才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我大哥确实是为了信仰,至于桃园其他人,我猜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吧?”
“是,二郎,也就是段飞鹏他是为了钱买药,他的那个哮喘需要很昂贵的药材,不得不屈尊降贵加入的...”
又介绍了桃园内部的一些情况,直到他提到了几个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