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罗勇生气,那么多重要的证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枪杀,人还跑了。
要不是看他过往的功绩,都要怀疑他就是内鬼了。
郑朝山上回刚刚屠戮了天主教西堂,这会儿又出现在东堂门外。
既然你要清理桃园,那就都别活了。
他只当当初救了一条白眼狼。
科波拉神父当初被东洋人打断腿关在炮局里,可是郑朝山救了他,每次都给他治疗腿伤的药剂。
“神父,你先走!”
“凤凰在教堂外!”
“欺人太甚!是上头要惩罚他们,他找我麻烦做什么?老老实实的赴死不好吗?非要弄出来这么多动静,还怕市公安局不盯着我们吗?”
“神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只要在,火种就在!”
“兄弟姐妹们,保重!阿门!”
让他跟郑朝山死磕?
他没有这个胆量,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劳什子的任务了。
原本以为桃园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谁承想一个凤凰就是一面金字招牌。
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局面,一朝尽丧。
郑朝山动了,从教堂外杀到教堂内殿,刚刚还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等到原崇文区分局,如今的外三区分局赶到现场的时候,张广生副局长亲自带队。
“张局,里面太惨了!全都死了,没有活口,都是一击毙命!”
张广生带着人进入教堂,见到的都是鲜血流干的尸体。
致命伤都在咽喉和心脏位置。
可见凶手熟悉人体部位。
“记一下,凶手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职业不外乎屠夫和医生,善用刀,看着致命伤的位置,更偏向于医生职业,而且是手术医生。伤口外翻程度,表明凶器薄如蝉翼,很锋利。凶手很残暴,极度危险!”
代数理带着情报组的人赶来的时候,拿着这份侧写报告也是惊讶地无以复加。
“张局,这是你做的?厉害啊!”
“都是以前的断案经验,也不知道对不对,还得看代组长的,你们才是专业的嘛!”
花花轿子人人抬,代数理只是根据张广生的侧写,锁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郑朝山已经不管不顾了,大致上跟张局你的猜测差距不大。”
“烟袋斜街206号郑医生的大儿子?”
“对,就是他!张局你这份资料可是帮了我们市局大忙了!上回天主教东堂的案子也是他干的。”
随着一个个满是血污的担架从里面抬上卡车,足足装了两车还要多。
这得死了多少人啊?
“就算是宰杀五十头猪,都有累得时候,他是一点不知道累吗?你看这里,喷溅状的血点遍布墙面,说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带着怨气犯下的!”
“张局,猪皮厚实,用的力气更大。”
“是我比喻用错了,不过这里少说得有五六十人的样子,这些信徒也是特务?”
“现在不好判断,连个活口都没有。我记得这两家教堂都是在一位科波拉神父管理下的吧?”
你说上回东堂信徒被屠戮,你在西堂不知情,也就罢了。
那么这下连着西堂的信徒也被屠戮,你该不会要说自己刚好在东堂吧?
这么一来,科波拉神父的身份就存疑了。
“代组长,这两座教堂里的信徒,该不会就是市局一直追查的候鸟吧?”
“唔,有可能。白玲同志在的时候,就查到,候鸟其实不是指的某个人,而是一群人。”
“张局,感谢外三区的鼎力相助,今后麻烦你们的还有很多。”
“说这个话做什么?都是兄弟单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有需要随时招呼!”
张广生眼下最感激的一个就是多门,一个就是许大茂了。
但是他不能表现的太刻意。
郑朝山回到据点里,乔杉嘴角带着污渍,脸色惨白。
“乔杉,乔杉!你醒醒,乔杉!”
没呼吸了,食物中毒。
那些呕吐物里可以闻到一些苦杏仁的味道。
他这是自杀了。
早知道就该给他注射一针的。
郑朝山有些后悔,害了乔杉。
如今的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金兆池回到石碑胡同后,去了一趟雪茹绸缎庄,主要是打探许大茂的下落。
虽然她很看好许大茂,也不想伤害他,但是她的心里,儿子才是第一位的。
所有人都用她的儿子的命要挟他,她早就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
“妈妈,付娟还没回来。”
“几时出去的?”
“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