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你在大陆还好吗?到了香港,还没时间回家看看吧?你们家在铜锣湾...”
“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那位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生打断女人喋喋不休的询问。
“晓娥,你爸爸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吴叔叔说爸爸因为一些琐事耽误了,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对面两个人听出来了,娄晓娥此刻内心很是悲伤,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自家儿子跟她迅速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被生父抛弃,娄家那帮人也容不下她,如今她就像是一支无根飘萍一样的无助。
远处传来木质轮椅独有的“咯吱”声,一名女佣装扮的推着一个年轻人过来,看得出年轻人的脸色很不健康,白皙的可怕,眼神空洞无神。
“振邦,这就是娄家女儿晓娥,晓娥,这就是我们家老大振邦。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们先上楼去了。”
“咕咕咕”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那个眼神冰冷的青年,忽然转移视线看过来,“你还没吃晚饭?”
“一路过来胆战心惊,吃不下。呕~!”
像是又想到了在码头遇到的杀戮,娄晓娥不自觉的干呕起来。
要不是有管家事先交代,刘家夫妻都要怀疑,娄晓娥是珠胎暗结了。
“振邦,晓娥舟车劳顿,还是让她先上楼去洗个澡休息一晚吧?阿三啊!给娄小姐准备一点吃的,再热一杯牛奶。”
推着轮椅的女佣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走神了,推着轮椅就要转向,却被刘镇邦双手控制了轮子,定格在了那里。
“你去忙的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
女佣愣神的片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是聋了吗?振邦让你退下!”
刘家女主人的声音接踵而来,女佣这才跌跌撞撞的离开大厅。
门铃响了起来,家里的女佣去开的门,“老爷,夫人,找你们的。”
刘家男主人瞥见站在门外的男子,应了一声,“阿三,带人去书房坐会儿,我马上就来。其他人就暂留在外面等候,我家振邦不喜欢人太多。”
男子朝着身后气喘吁吁的手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维多利亚山,不是他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想要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还得捧住刘家人。
倒不是军统香港站势微,而是派系的问题。
他是被毛人凤对外宣称已经被抓捕的吴敬中,可不是正大光明可以出现在阳光下的身份。
“你别怕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刘镇邦压低声音对娄晓娥表达善意。
“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来了。我只是担心我爸爸的安全。”
“他在哪里跟你分开的?”
“金陵浦口站,或者更远的地方。”
娄晓娥总觉得那晚的“爸爸”不是她熟悉的人,爸爸虽然严厉,但是眼睛她熟悉。
“我听说世叔在大陆拥有很多的产业,你们这更像是在逃难。”
“说来话长,我有些犯困,麻烦你跟她们说一声,不用准备食物了。”
“大少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请这位小姐去餐厅用餐吧?”
“让她睡吧!等会儿再煮就好,给她拿一条薄毯过来。”
女佣应了一声,回来的时候,将一条手工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娄晓娥的身上。
刘镇邦指关节都发白了,什么人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做出这种伤害?
就算是世叔也不能原谅!
“吴生,请喝咖啡吧!”
“刘生,突然前来,我也是应了娄振华的嘱托,带着他的女儿抵达香港岛的,在码头的时候与当地警署的人起了冲突,还请帮忙斡旋一下。”
“那两个佐级警员是你们杀的?”
“事急从权,我也担心事情败露,万一晓娥被带去警署,对她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的好处。况且她不会粤语。”
后半句才是最重要的,港英当局的鬼佬警司对这些偷渡来的可不会有任何的好脸色,敲诈勒索都是轻的。
“吴生,你的办事效率很高,这件事情刘家会出面解决,不过今后在香港还是低调点的好。你们军统在香港也有一部分人,他们处事风格就没有这么激进。你该跟他们好好学学。”
“是的,我也是鲁莽了。实在是大家目的一致,我们又有任务在身...”
“可以理解的,管家说你有要事跟我谈,你可以说了。刘家能帮一定帮...”
言外之意,不能帮的,我也没法子。
多数是不能帮的,不然你也不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