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发的什么疯?
把家里的孩子都赶出去了,天天就对付一口咸菜?
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爹,我们进去吃饭,都吃光!一点不给他们留!”
一桌咸菜,都吃光?
那还有命吗?
打死卖盐的了!
他们祖籍是山西,不是宁波啊!
“你咋又回来了?”
“妈凶我,让我滚!”
“咱妈这是干什么啊?”
“管她的呢!跟我们回去可以,但是你得听话,不然大哥不要你啊!”
“我听话,我保证听话。那我上学怎么办?”
“学费又不要钱,学杂费今年的都给过了。”
李贵一脸的不好意思,非要拉着蔡全无进去喝一盅。
“下回吧!下回我们准备点下酒菜,慧真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大茂这孩子还要自己酿酒啊?将来酒钱可以省了。”
“隔壁的铺子过几天就可以用了,到时候就得麻烦贵叔你了。秀兰也可以帮忙。”
“蔡大哥,再见!”
“再见,再见!留步吧!”
煤核儿小跑着出来,接过李贵手上的网兜,“贵叔,什么东西啊?这么死沉死沉的?”
“都是好东西,可惜咱们煤核儿要保护嗓子,好些都不能多吃!”
“爸,你也真是的,知道僮老板管得严,还逗煤核儿!”
“都出来了,贵叔和秀兰姐回来了!”
“开饭吧!都是熟的?”
“拿到灶台上热一热再吃!这个烤鸭还是热乎的。”
“每天都承蒙贵叔关照,我这脸上都长肉了。”
大家伙被索谦的话给逗乐了。
“春喜儿你也得多吃点,如今你怀里可是怀着小宝宝的。”
“三哥,可以啊!”
“那是!你跟铁蛋怎么回事儿啊?又闹矛盾了?结婚多久了,还没点动静?”
田枣顿时苦瓜脸了,“上头把我卸职了,我现在是个副主任。”
“副的也挺好的,将来还是有机会往上爬的。”
“李婶你别安慰我了,我看悬,上头都对我有意见了,我干了都没几个月,就给我卸职了,还要从原先的办公室里搬出去。”
“怎么这样啊?这不是落你面子吗?铁蛋,你媳妇儿的事情你得管啊!”
“我有什么法子?枣儿在这个事情上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她要当时不搞那一出,都不会降职。那位王副主任收受贿赂,廖干事威胁当事人,做了很恶劣的表率,老百姓怎么看待人民政府?公私合营还要不要搞了?我觉得这次上头大刀阔斧的改革没有问题。”
“你这是助纣为虐!你这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铁蛋儿,少说两句吧!先吃饭!煤核儿,贵叔给你一根鸭腿。”
“姐你吃吧!你有了小宝宝得好好补补身子,烤鸭对嗓子不好。”
僮筱亭哪里不懂?
直接夹了一块鸭子放到煤核儿的碗里,“少吃几块没事儿。难得有烤鸭吃,平时可是吃不到的。”
“小酒馆的烤鸭才五元一只,只要煤核儿能吃,贵叔请你吃!”
“吃吧!看我!做什么?我可是兑现了承诺两回了。”
“师傅最好了!贵叔也好,大家都好。”
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今天街道办又来小酒馆传达公私合营的精神了,你们这次空降的新主任是谁啊?人怎么样?”
“别提了,我都没见到呢!”
“一天都不在?那怎么让徐掌柜明天一早去街道办签署协议呢?”
“这么神秘?那明天就知道了啊!我这个副主任有权在场观摩吧?”
李贵有些担心起来,要是明天田枣再弄出来点什么幺蛾子,就不是降职了,弄不好要被“流放”了。
本来从第六街政府扫盲班出来,最多给她安排进居委会,到头也就是个居委大妈,现在起点太高了,一下子下来,肯定会受不了的。
“爸,你说那个做什么啊?以枣姐儿的性格,明天能不闹吗?”
“我也没想到,这不是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吗?”
“秀兰,今天在绸缎庄里怎么样?”
“大家对我都挺好的,陈掌柜给我开具一个月23元的工资,直接正式工。”
“爸,你不知道,大茂居然会做旗袍!店里之前谈了一个大订单,都是大茂带着人完成的,可厉害了!陈掌柜还送了我一身旗袍,我没敢穿回来。”
“这孩子还有这个本事呢?要不是你跟他差了太多,跟着这样能干的男人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