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一怒之下令禁军捉拿徐亨,想以清君侧的名义赶他出宫。
徐亨亦常愤怒,府兵和禁军大打出手,被陈遇所携的羽林卫劝了架。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萧云何突然进宫。
本来此时皇子都应该在太极殿等待,但萧云何没了踪迹,众皇子就缺了他一个,此时进宫,实则合理,一路人居然没人阻拦。
萧云何进宫时,太极殿和徐帝寝殿已经被陈遇控制住,但闹哄哄的,无时不刻都有人在说话。
他走进太极殿的时候十分平静,却带着剑。
徐亨见到萧云何时十分高兴,萧云何于他而言是盟友,也是他此刻的救兵,若萧云何非要见徐帝,这陈遇总不好拦住了吧?
当徐亨松懈着去找他这位好弟弟的时候,萧云何却一剑刺死了他。
陈遇怔怔地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萧云何会杀了徐亨。
宫内尖叫不止,徐亨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好像见到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剑穿心。
陈遇连忙让羽林卫合攻萧云何,谁知道他杀了徐亨,会不会杀了徐帝呢?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这个疯子的目标。
他只记得萧云何冷冷地看着他,在自己和徐瑛的面前,割喉自尽。
徐瑛的脸上满是萧云何喷溅出的鲜血,随后尖叫着逃出了宫城。
无一人敢拦。
一场宫变如同仓皇逃窜的过街老鼠,本以为徐亨和徐瑛争得不可开交,怕是有兵变,可谁都没想到,这最大的变数,居然是萧云何。
谁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何如此恨徐亨,就像这世上也没人知道,徐亨好心给萧云何送去的补药中,加了大量的致幻药材。
而徐瑛虽善于权术,可从来没见过兄弟相残,一瞬间,他的两个兄弟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这种血腥的示威,毫无疑问,是做给自己看的。
于是徐瑛便疯了。即便他是钦定的徐帝人选,也再无机会坐上那张象征的未来的龙椅。
群臣傻了眼。
陈遇默然,他这时候才明白道纪所说的,新帝不是徐瑛是怎么一回事,他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却无法得知事情的走向。
他忽然心脏发疼,那种擂鼓一般的疼痛让他头晕目眩。
缓了好一会儿,陈遇才接受了现实。
他想道纪早就看到了这个结局,因此今日道纪进了宫,便一直留在徐帝身边,从未离开过寝宫。
道纪是在害怕吗?陈遇有些悲凉地想着,这在场的皇子,都是他的兄弟。徐琬请他喝过茶,徐瑛帮他找过昭王,徐珀同他一块儿在北州谈判,就算是徐亨,即便没有交集,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过他。
这种兄弟相残的场面……他会害怕吧。
寝宫内,高亭和道纪无声地站着。
即便外面闹做了一团,这里依旧很安静。
李太医的手一直搭着徐帝的脉,不敢离手,另外三位太医站在一旁,焦急地熬着药。
突然,李太医猝然站起来,慌乱地退开几步,摔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陛陛陛下……”他说不出口。
高亭深深地拧着眉头,蹲了下来,去探徐帝的鼻息,就像儿时那样蹲着,去抚摸徐帝和昭王的脸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高亭几乎要成为一座冰冷的石像,他才喃喃道:“陛下,薨了。”
庄贵妃昏倒在地,宫女和太监们的哭声登时炸开,在道纪的耳畔形成一场剧烈的风暴。
道纪记得徐帝离世前最后一句呓语:“吾儿,云何……”
他终于落了泪,到头来,徐帝最爱的儿子,便如他这些年所做的一般,是萧云何,却又不是那个萧云何,而是自己,那个他和萧清羽痛苦结合得来的孩子。
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陪他走完了最后的人生,这或许是他的报应,又或是他的好运。
七日后,徐珀称帝。
登基之日,徐珀宣布废除本朝国师之位,北朝日后不再有国师,羽林卫与禁军整合,不许插手国事。
道纪为北朝最后一任国师,宫变当日便不知所踪。
陈遇护驾有功,体恤羽林卫已解散,因此封护国柱石英武大将军,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北耀城宅院十座,北陈营在籍将士每月加五石白米,月俸比肩禁军。
在见证徐帝登基后,陈遇请辞,被徐珀拒绝后,只身离开北耀城。
后来,他们在金陵的泡泡馄饨铺,再次相遇。
此时陈遇不再是将军,道纪也不再是国师大人,他们只是喧闹众生中的一对爱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