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道纪沉重地点点头。
李太医擦了擦汗,心中还留有一些幻想:“或许……如果……是我们四人都误诊了呢?”
如果是他四人误诊,大不了不在太医院干了得了,那、那比起徐帝的重症……还不如是误诊呢!
道纪心想这李太医怕是已经惴惴不安了好些日子,这胡话也敢说。
“明日早朝后,我会请燕柠来替陛下诊脉。”道纪说,“误诊的话,不可再说。”
“是是是,”李太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明日恰好陛下和庄贵妃会在御花园里用膳,就说燕柠是替贵妃娘娘配些女子的汤药。”
“好。”道纪点头,“那明日午后在太医院一叙,夜已深,我便先告辞了。”
“太谢谢您了,国师大人,我送您,我送您。”李太医如释重负,见道纪站起来,忙跟着送他。
“不必,你便歇下吧,我来此不被人看见最好。”道纪婉拒了他,大半夜被人瞧见太医送他,怕是要多想。
李太医一怔:“是我唐突了。”
道纪摇了摇头,悄声离开。
回了国师府,燕柠已经会客厅里等了片刻,见到道纪来,很是高兴。
但听闻了他的伤势和徐帝的情况之后,就一点都不高兴了。
她发出了仰天长啸,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加上明日陈遇会到北耀城,燕柠还要替萧云何看看情况,她贝齿一咬,先给道纪开了几日的方子养身体,又风风火火坐着国师府的马车回去了。
道纪坐在软垫上,一时有些脱力。
他望着远处的荷塘,倒映着漫天璀璨星辰。
抬头看去,那颗荧惑高悬,随着风闪烁不止。
道纪长叹一声,终是自己做错了吗?如果他不引来昭王归朝,徐帝何至于此呢?
夜深人静,他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烦闷之际,道纪去往卧房,取出拿只白玉罗盘,映着星光,白玉温润美丽。
道纪席地而坐,食指轻转罗盘的指针,他并未用梅花天卦的方式卜卦,只是心中担忧。
但他知道,即便他不用那些方式刻意去算,罗盘所指,依旧是天道的旨意。
白玉罗盘轻轻转动,随后静静地停止。
道纪看着罗盘,罗盘上所指的东西他几乎不需要思考,他只看一眼就知道,天道要自己离开这里。
绝不能再待下去了。
而如今就是最好的契机。
他只能利用徐帝的病症和太子徐瑛做一场交易。
想到这里,道纪竟然有些隐隐地想要呕吐,那种被当作提线木偶一般的感觉,令他浑身不适,轻轻颤抖。
更令他难受的是,他要利用自己亲生父亲的死,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沆瀣一气,涉入党争。
“真是可笑啊。”道纪自嘲地笑笑。
就算他看见的未来,徐瑛并非是新帝,他依旧要引诱徐瑛往这条路上走。
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自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