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撇了她一眼:“来得真是时候。”
“?”岳雪疑惑。
怕她误会,陈遇又道:“意思是你有口福了,本将军亲自下厨炖汤。”
岳雪又看向了道纪,更不可置信地问:“他做饭能吃吗?”
道纪笑得直咳嗽。
陈遇一头钻进了另一间屋子,那里是堆杂货的,他找个地方把鸡毛拔了去,故而没有听见岳雪的质疑。
“他做饭尚可。”道纪只好替陈遇挽尊,不过实话说,陈遇很少有空露几手,也不知道做饭水平退步没有。
岳雪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你吃过?”
没想到岳雪这么直接,道纪抿了抿唇:“……嗯,算吃过吧。”
“哦,那应该不会毒死人。”
只是道纪有点意外的是,岳雪似乎对两人的关系毫无察觉,更确切的说,是毫无兴趣。
对没有兴趣的事情,便不会太上心,岳雪似乎是这样的人。
“那晚上便一块儿试试他的手艺吧。”道纪眨眨眼。
岳雪也不客气:“那我便叨扰了。”
她自从上山来,几乎没怎么见过道纪,这次见面还是因为道纪受伤的事,这人好好的,怎么就从山崖上滑下来了?
想来是前几日雪大路滑,这道纪住在最高的地方,脚一滑就摔懵了。
“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岳雪不禁念叨几句,“我看你们少阳山每日都有早课晚课,早睡早起,身体当是不错的,怎么就摔得那么厉害。”
道纪盯着桌子眨巴眨巴眼。
这是玄真想的法子,不然很难解释自己受伤的事。好在萧云何上山之后避着人,知道的人不多,倒方便了他们事后解释。
玄真和负局先生商议了一下,决定把派人把萧云何先送到山下的民宅中休养,等他醒了,再看如何隐瞒此事。
若不醒,只能硬着头皮送回萧府去,对朝上便说萧云何负气回金陵萧家去了,至于萧府那边,既有萧清羽的先例,应当心中有数。
虽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但如今的局势,若不如此,怕是北耀城都要不得安宁了。
过了午后,道纪在屋内被迫午睡了片刻。
陈遇炖着一个陶锅,加好了木柴,炖上两个时辰,刚好能把鸡肉炖得绵软好入口,鸡汤便是金黄油亮的。
不过陶锅不大,塞不下整只老母鸡,陈遇剁了半只来做北州的大盘鸡,去伙房里拿了些配菜和面粉,又在后山刨了两个奇形怪状的土豆。
岳雪说去找玄澄子讨教剑法了,人影都不见一个,玄澄子更是躲着她,一时找不到人。
陈遇忙完了就在无患子树下点了个泥炉,上面盖着一张细铁网,摆了些红薯、花生、核桃,又搁着一只有年头了的陶壶,煮着茶。
山上没什么消遣,一到冬天,下了早课,大家便都煮茶论道,抵御寒冷。
今日天气很好,白日里异常暖和,陈遇都出了一身薄汗。
他蹲在一旁剥着花生,花生被烤得烫烫的,里头的水分被烤干,变得干硬,嚼起来却异常香。
同光峰上的鸟儿颇多,陈遇一边吃一边喂鸟,他发觉这些鸟根本不怕人,还会跳到他的肩膀上啄他的头发,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要吃的,仿佛是道纪家养的似的。
这些果实,一不看好,就会被路过寻找过冬食物的松鼠端走。
不过道纪确实交代要多拿一些分给经常光顾的松鼠。
放在火上烤的太烫,它们摸完发觉烫爪子就吓得跑走,跑到发现树下另有给它们的份,就不会来摸泥炉上的了。
鸡汤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怎么这么香?”
陈遇回头,见到道纪披着一件青色斗篷,气色颇佳,雾蒙蒙的眼神正好奇地冲着自己看。
“鸡汤快好了。”
“岳大人呢?”道纪裹了裹斗篷,这方睡醒,还觉得有些冷。
“这几天她每天都去找玄澄子讨教剑法,说是用晚膳的时候回来。”陈遇招招手,叫道纪来吃烤红薯。
道纪病怏怏地走了过来,坐在陈遇自己、、做的小马扎上,两指掐着一只红薯尖尖,仔细瞧了瞧,这红薯烤得爆了皮,内里已露出如同蜂蜜一般的浓郁浆水。
就是有点烫手,道纪又松了手,把烤红薯放在离炉心远一点的地方。
“岳大人倒是开心了。”道纪笑道。
“不仅开心,还开胃。”陈遇道,“炖鸡汤的陶炉太小,半只拿来做大盘鸡了。”
道纪来了兴致:“就是在北州时,做的那种?”
陈遇点头:“那可是我的拿手菜,不过太费时间,平日里很少做。”
“嗯?”
陈遇剥了一把花生往道纪手里塞:“北州正宗的大盘鸡要选用有些月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