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奏
日,他会需要国师帮他一把的。

    “我这就把东西快马送走。”徐瑛郑重道,朝后方唤了一声,“庆武。”

    一道人影从回廊深处出现,似乎一直远远地跟着,悄无声息:“殿下。”

    徐瑛同他贴耳说了些什么。

    那人一跪,接过木匣,“是,殿下。”

    道纪目送他离开。

    徐瑛道:“这是我身旁的贴身侍卫,自小就跟在我身边,国师尽可放心。”

    “多谢殿下。”道纪行礼,面前的冕旒一阵脆响,如滴露落地。

    此事无论找谁,都是一桩掉脑袋的大事,徐瑛愿意帮忙,多少有些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国师大人客气了,那就随本殿一同上朝吧?”徐瑛想了想,有国师欠自己一个人情,倒是不亏,这不是正愁和国师没有交集么?这交集不就来了?

    道纪点头,他一清早便来了,就是在这里等徐瑛,“殿下请。”

    “国师大人用过早膳了么?要不朝会之后,去本殿那里用些点心?”徐瑛盛情道。

    道纪幽幽地瞄了他一眼,见他步伐轻盈,看来是没什么心事,应该还不知晓昨夜夜议之事,也不知道今日朝会,将有多大的雷——劈穿太极殿的琉璃瓦屋顶。

    不仅茶点吃不上,午膳怕是也吃不上了。

    “独钓寒潭涧,中途兴已阑。水寒鱼不饵,小舟明月还。”道纪望着将亮的天际,喃喃道。

    这首卦诗,用来形容陈惘之事,竟如此合适。

    连道纪都不禁感到世事无常。

    “国师大人说什么?”徐瑛没听清,回头问道。

    “没什么。谢殿下美意,臣离开北耀城许多,积了好些事,下了朝还需处理。待日后得闲,臣必登门叨扰。”

    道纪微微偏头,见徐瑛不似平日的礼貌疏离,像个刚睡醒又不愿起床的少年。

    只是一站在太极殿里,又变成了摇着扇子笑眯眯的小狐狸。

    太极殿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道纪亦步亦趋地跟着徐瑛走在宫道上,虽然走不了多少时间,但两人都有些不愿上朝的心思,都走得慢慢的。

    徐瑛是不喜欢早起,道纪是觉得那里不属于自己。

    “国师喜欢上朝吗?”徐瑛头也没回,忽然问道。

    道纪偏头,没直接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喜欢与否,都要上朝。”

    徐瑛年长,很早就封了太子,北朝有律法,太子封了位,便要日日上朝。若是普通王爷,是无需每日都来的,若无事,甚至可以不来。

    而徐瑛不仅要来,还要早来,做群臣的典范。

    至于徐亨,纯是为了耀武扬威,或是挤兑徐瑛。

    徐瑛轻笑了一声,笑国师倒是想得开,高不高兴、喜欢不喜欢都要做的事,不如高兴地做。

    太极殿上,空空荡荡的,唯有烛火无序跳动。

    道纪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却无意间回头。

    他看见徐瑛站在最靠近玉桌的位置,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抬头闭着眼,面无表情,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一声长叹。

    而后,道纪退到了帷帘之后,那里看不太清下面的情势。

    过了片刻,陆陆续续有朝臣进殿,纷纷和徐瑛打招呼,徐瑛笑眯眯地回礼,一派祥和。

    直到徐帝面色严肃地坐上黄椅,嘈杂声才消失殆尽。

    “今日可有事上奏?”徐帝懒洋洋地问。

    众臣本以为今日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例行公事,走个流程,然后回家。

    直到徐珀上前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朝臣们大眼瞪小眼,这四殿下平日里是个闲人,能有什么事情可奏的?

    不过他刚从北州回来,难不成是要奏陈遇的差错?那倒也不意外。

    “说吧。”

    “臣上奏,北州漓泉关家,克扣军粮,以次充好,通过北州家族势力,暗中得利白银数万两,人证物证确凿。”

    朝下哗然,随即爆发出一阵炸裂般的轰鸣。

    徐瑛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

    而关家唯一送进来的朝臣——关渐鸿,苍白的嘴唇竟勾勒出了笑意。

    “肃静!肃静!”任是高亭都极少见到如此混乱的场面,忙大喊道。

    一时间,殿内又鸦雀无声。

    徐帝点名:“关渐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关渐鸿走上前来,神色比所有人都宁静:“臣,并不知情。”

    “臣也有事要奏。”宁非物战战兢兢地往外迈了一步,明明是上奏,他谨小慎微,底气都没关渐鸿足。

    “说。”

    “臣、臣要奏——关家携家族势力,通过商路之便,贩卖人口,证据确凿。”宁非物深深一鞠躬,企图把自己埋进地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