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陈大人之名,今日得见,果真英勇不凡。”对方也客气了一句。
陈遇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久闻他的恶名吧?
“云何最近去哪儿了?”徐帝问,显然是问的陈遇。
陈遇腹诽道,他儿子上哪儿去了羽林卫怎么管得着?
但嘴上没犟:“臣不知。”
“你去找找吧。”徐帝不关心他的天人交战,只关心自己在乎之事,“领旨告退吧。”
“是,陛下。”
“谢陛下。”
众人从高亭处接了旨,依次从殿内出来,陈遇跟在关渐鸿身后,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什么意思?萧云何主持祭礼?
那太子呢?这么大的事,自己却没捞到一点面子,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陈遇才不信徐瑛咽得下这口气。
“陈遇大人。”关渐鸿顿了顿脚步,让到一旁。
陈遇头都没抬:“有事?”
“在下北州漓泉人,初来乍到,还请多指教。”关渐鸿冲他行礼。
陈遇这才看他:“漓泉关氏?”
“正是。”
漓泉乃是北州三镇之一,可以说是北方最大的一个边陲城镇,而关氏是漓泉大户。
“谁把你从漓泉刨出来的?”陈遇笑道,边陲虽然能人众多,但真正能入北朝朝堂的,却极少。
“惭愧。”关渐鸿脸上有些高兴,但一下便收敛了起来,似不想被人察觉。
陈遇大概还是记挂着道纪的伤势,随口和关渐鸿聊了几句漓泉,就找个由头走了。
漓泉关氏,到底是谁塞进来的人?陈遇纳闷地想着,太子徐瑛还是徐亨?什么来路?
虽是漓泉关氏,但是阴沉沉的,没点北州汉子的粗犷和爽朗。
在北州时,陈遇亦没听说过此人。
而且宗正寺卿是举荐制,陛下亲自任命,走的并非是科举选拔的路子。
陈遇一时摸不清他的背景,准备回头让陈钺想办法查一查,别回头人把自己卖了,自己还在替人数银子呢。
和陈遇一同出城的还有宫里的马车。
既然已经决定了立夏祭礼的人选,那么高亭将会把陛下的手谕传达各方。
不过一个时辰,皇城里的皇子、官员皆知晓了这个消息,哗然一片。道纪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
一声马嘶穿透夜色,国师府门口的众侍卫闻声望来。
这马嘶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这匹战马是陈遇从战场带回来的,和北耀城里能见到的马都不一样,马嘶声浑厚刚烈,如同穿云箭。
很是让他们这群骑着家马的小侍卫羡慕。
高亭也很意外地望来。
陈遇下了马,看到高亭盯着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心虚。
“……”陈遇抿了抿嘴,准备编点什么缓合一下气氛。
“告辞。”高亭没搭理他,对着郑江说道。
“恭送高大人——”
郑江一本正经地行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本以为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结果本人却相当随和。
这让郑江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又拜了两拜。
高亭语罢便上了马车,没打算和陈遇说话。
陈遇挑眉,这高亭,真会装看不见,难怪陛下这么看重他。
“帮我系马。”陈遇对郑江说道。
高亭刚走,应当是和道纪聊了许多,只是没想到走得这么晚,自己都转了半天了还是没避开这个老东西。
快步行至内堂,陈遇见到了靠在火炉边上的道纪。
脸色苍白,但勉力支撑着,燕柠在一旁把脉。
见他来了,手上还拎着一打食盒,燕柠眨眨眼:“算你有点良心。”
陈遇轻哼了一声,把食盒一股脑地放在了桌上,“高亭和你见过面了?”
道纪点点头。
“那想必是和你交代立夏祭礼的事了。”
“嗯,还好还有十日。”道纪抿了一口热茶,他的伤势应当能在十日内好一些,至少不会在祭礼上突然昏倒。
陈遇盯着他,又收回了眼神,“破格提拔萧云何来主祭,不是什么好事。”
“他非亲王,亦没有功绩,不懂北朝祭礼,怕是下面都不会服他。”
道纪饶有兴趣地扫了他一眼:“怎么跟我说这些?”
陈遇皱了皱眉:“他不是你师弟吗?你不关心?”
“我帮不上忙。”道纪反倒有些笑意。
陈遇想了想,道纪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关心萧云何,怎么说也是师弟吧?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