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何喝着酒:”陈遇就是因为这事被罚了,去给新来的国师当几天护卫吧。”
徐亨若有所思:“倒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他不会想巴结国师吧?”
萧云何想了想:“从没见过陈遇巴结过谁,他什么身份,没必要巴结国师吧?而且他不是自诩最厌恶江湖骗子之流吗?”
“那陈遇是什么身份?羽林卫!便就是做错了事,也没他太子说话的份。”徐亨哈哈大笑,回忆起太子吃瘪的模样,很是令他爽快。
虽然他讨厌这个陈遇,但能看到太子出糗,陈遇让人顺眼了那么一点。
羽林卫是当今北朝徐帝的御前军士,能人颇多,只受北朝帝的差遣,大臣们常有上奏羽林卫管辖太多,手伸太长,但都被一一驳回。
因此羽林卫愈发猖狂,有时候直接甚至插手朝堂之事,干涉刑部和大理寺的邢判。
诸臣怨声载道,却恐其权势。
北朝一有国师,二有羽林卫,诸臣的宠爱多被分去,实则亦是分走了权势。
“陈遇顶了嘴,徐帝装模做样地罚了他两天。”萧云何的话里似有嘲意,徐帝的心思谁还不知道,走个过场,让大家都好下得来台。
徐亨想了想,又躺下来:“陈遇大将军嘛,向来是这个脾气的,说来也怪,陛下真就喜欢他那个直脾气,说得好听是直脾气,说得难听就是坏脾气。”
“他的义父是镇国大将军千虎,大将军和将军夫人陈氏膝下无子无女,只有三位义子女,陈遇是大哥。”
萧云何是进京之后才知道的,北州的事被陛下忌讳,如今没什么人提起。
徐亨很是瞧不起狗仗人势的:“还将军呢,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萧云何不可置否:“他有个义妹,先前托了关系想让人进宫当御医,结果小妹不同意,最后在皇城脚下买了一间医馆。”
徐亨来了兴致:“这我倒是没听说过,接着说。”
“听说是以前在战场时候时捡到的一个女娃娃,具体的不清楚。有传闻说是大将军的亲生女儿,但陈遇直接否认了。据说她医术高明,脾气很差,和大将军倒是不太像的。”
徐亨边听边嚼舌根:“千虎大将军的脾气确实很好,不像个雷厉风行的将军样。不过要真是大将军的亲生女儿,那北耀城可有大戏要唱了,那可是将门嫡女啊。”
萧云何揉了揉眉心,这徐亨爱听八卦又爱指手画脚的毛病又犯了,将门嫡女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以为是话本子呢:“坊间流言就流到这里了。”
徐亨啧啧称奇:“陈遇对没兴趣也好,如今国师是京城的香饽饽,我巴不得所有人都对国师没兴趣!”
萧云何闷闷地,扒着桌上的一盘的新鲜莲子,他不厌其烦地剥着莲子,每一颗都仔细地抽掉莲心,实际上新鲜娇嫩的莲子是没有莲心的,更没有苦涩味。
“这莲子哪儿来的?”萧云何问。
徐亨得意道:“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我叫人百里加急从外头送来的,如何?”
萧云何抿了抿嘴:“没国师府里的好吃。”
徐亨气笑:“你知道国师府里种的莲花是什么吗?是进贡的天竺药莲!”
“也没金陵的我家里的好。”萧云何又道。他向来爱吃莲子的,在金陵萧家时,最好的莲子都是他的,可惜北耀城里的莲花养的不好,莲子更是寡淡无味。
徐亨拜了拜这个吃货犟种,求饶道:“明日,明日一早我就叫人去金陵萧府给你捞,快马送到北耀城里来。”
萧云何笑得很大声。
见他终于露出笑意来,徐亨松了口气,就算两人关系再好,他这位庶出的弟弟身世不凡,自己偶尔会害怕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