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纪还未言语,太子自顾自道:“咱们陛下如今最看中的便是您了,只不过他身边那个宠臣陈遇,最不爱这些玄妙之物,是个粗人。若冲撞了国师,您可要多担待,这种人的宠幸都是陛下一时兴起的,自是比不上国师的。”
徐瑛摇了摇扇子深表同意:“的确是个粗人。”至于其他的部分,他不问朝事,并不太懂。
“想来北州来的人,都没什么教养的。”
“是呀。”
道纪居然久违地走了神,徐瑛和徐琬一唱一和,压根也轮不着自己插话,自己在这里更像是一个香炉。
在这些乏善可陈的陈词滥调里,只有“陈遇”这个名字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他看得出来,如今朝内无论是谁,似乎都不喜欢这个陈遇。
“诸事繁杂,还请国师大人见谅。”太子笑笑,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
道纪亦起身,目送太子离开,这位浸染政事的皇子与他而言,并没什么可谈的,不如徐琬,是个疏阔潇洒的人。
日暮西沉,京城染上一层耀人的金色光芒,太子的衣摆似乎带走了满城的朝晖。
又或是他本就是皇城里最耀眼的人,无人敢夺去他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