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繁华?
在座各位的未来?
这老头子疯了?
短暂的死寂后,宴会厅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和不屑。
“段老先生这是喝多了?拿我们开玩笑?”
“就是,慈善做得再多,也不能这么说话吧?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
“叶先生,別理他,一个沽名钓誉的老傢伙罢了。”
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瞬间將段宏义的行为,定性为博眼球的疯狂之举。
然而,叶远没有笑。
唐宛如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在她的“天机视界”里,隨著段宏义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深渊般的漆黑业力,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与整个盘古酒店的能量场,发生了共振!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赌局?”叶远看著段宏义那张慈悲的脸,忽然笑了,他端起香檳,朝唐宛如遥遥一敬,“我的女王陛下,看来,有人想请我们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他依旧没有理会段宏义的叫价,而是重新看向台上那名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拍卖师。
“落槌吧。”
“我没时间,跟一个將死之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叶远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將死之人!
这四个字,让全场再次譁然!
段宏义,这位德高望重的大慈善家,在叶远口中,竟成了一个將死之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诅咒!
“叶先生!慎言!”一名与段宏义交好的企业家忍不住站起身,怒斥道,“段老一生行善,功德无量,你怎能如此恶毒!”
“功德?”叶远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浓,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九叔,再次操作平板。
中央的大屏幕上,亚歷山大签字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被標红的资金流向图。
“宏义慈善基金会,过去十年,共收到社会捐款三百七十二亿。”
九叔的声音,如机械般冰冷,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其中,一百二十亿,用於捐建希望小学、医院,帐目清晰,媒体广为报导。”
屏幕上,出现了段宏义与山区孩子们亲切合影的照片,正是他“功德碑”形象的来源。
“但剩下的二百五十二亿,”九叔的语气一顿,“通过上百个境外空壳公司,经过上千次转帐洗白,最终,匯入了一个代號为『净化』的秘密项目。”
屏幕画面飞速切换!
不再是温馨的合影,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废弃工厂里,改建的秘密实验室!
一个个躺在实验台上,表情痛苦,被注射不明药剂的流浪汉!
非洲某战乱地区,以“医疗援助”为名,进行的活体实验报告!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段宏义那张“慈悲”的面具!
“你……你血口喷人!”之前为段宏义说话的企业家,脸色煞白,指著屏幕,手指都在颤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著角落里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老人。
如果说,叶远是霸道,是疯狂。
那这个段宏义,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面对这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铁证,段宏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对著屏幕,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叶先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到这里。看来,宋家那个小丫头,確实把不少好东西,都给了你。”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朴素的中山装,环视全场。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如坠冰窟。
“你们不懂。”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
“这个世界,病了。充满了贪婪、欲望、骯脏和腐朽。看看你们,”他指著满场的衣香鬢影,眼中露出一丝悲悯,“你们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精英,却也是最大的毒瘤。”
“所以,它需要被净化。”
“用一场小小的『痛苦』,来洗去你们身上的罪孽,换来一个崭新的世界。这,才是最大的功德。”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准备拥抱信徒的神父。
“现在,时辰到了。”
“我的赌局,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扑通!”
宴会厅里,一个正端著酒杯,满脸惊恐的女明星,突然双眼一翻,浑身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