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地狱走出的魔鬼。
输了。
从布局,到实力,再到人心算计,一败涂地,万劫不復。
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在无数特警破门而入的混乱中,閒庭信步般,向外走去。
经过织梦者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的礼物。”
“作为回礼,我会让你……活著看到你母亲的坟,是怎么被刨的。”
夜色下的日內瓦湖,波光粼粼。
威尔逊总统酒店,顶层皇家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和远方勃朗峰沉默的轮廓。
织梦者被带走时那癲狂而绝望的嘶吼,仿佛还迴荡在耳边,但在这间静謐奢华的套房內,早已被完全隔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酒醇香。
叶远没有开灯,只是在吧檯前点燃了两支薰香蜡烛,暖黄的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宛如换下了那件惊艷了整个日內eva的“拂晓之心”,穿上了一件舒適的真丝睡袍。
她手中端著一杯叶远为她温好的热牛奶,站在窗前,看著那幅被重新装裱起来的母亲肖像画,久久不语。
画上的母亲,笑容温婉,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在想什么?”叶远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我在想,我爸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腹黑男。”唐宛如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和释然。
她现在完全可以想像,自己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父亲,是如何一边嫌弃著织梦者母亲那蹩脚的厨艺,一边又不动声色地套取对方的秘方,只为了回家给自己老婆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