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静默、冰冷如同布满了倒刺的深渊。
墨云站在深渊里,哑然无声。
他听错了吗。
小雨…在说什么?
墨云的生命,迅速地干涸,他摇摇欲坠地抬起胳膊,指尖无力地伸向白雨。
求你…
告诉我…
刚刚是我的幻想。
求你…
求你…
求你!!!!!
哈啊—
哈啊—
墨云双腿发软,直直跪倒在地。
哈啊—
他喘息着,抬起苍白的脸,眼睛化作千千万万双手,拥住白雨。他虚弱地轻轻笑着:“小雨…别跟我开玩笑了…快去收拾衣服…明天我们就要…上火车了…”
“哥,我没开玩笑。”拥住白雨的千千万万个慈爱的手,被他冰冷的言语一刀腰斩。
鲜血喷溅。
嘀嗒—
嘀嗒—
“入秋了…不知道阿勒泰的树叶有没有变得金灿灿…”
墨云的眼睛凝固在一处,干涩的唇瓣却不停地一张一合。
倏地,他的头一转,眼睛直勾勾地刺向摇曳的白纱后辽阔的秋天。
树叶飘落,簌簌作响。
自行车碾碎了枯叶,回以笑声回荡在田野。
“哥…火车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
“啊啊!好期待…阿勒泰肯定很美…”
“嗯,很美。小雨…也很美。”
“啊…真的吗?我很美吗?哥哥喜欢吗?”
“美。喜欢。”
“哈哈—”
少年的吻落在墨云的后颈,青涩又饱含爱意,“我喜欢你,喜欢墨云,我也喜欢你!”:
柔美的告白声远去,渐渐模糊,枯叶飘落,挡住了镜头。
“哥…你去打黑拳了对吗?”
场景蓦地从幸福坠入冰窟。
墨云霎时浑身一僵,瞳孔猛缩。
不可能…
小雨不会知道的…
“断了几根肋骨?脸上的疤痕其实不是摔跤得来的吧?”
墨云的肩膀害怕地颤抖。
小雨怎么知道的…
他会生气的…
我答应过他…
保护好自己…
可是…
“下一步呢?试药?高危险?”
不可能…
小雨…怎么知道的…!!
“哥哥,你还想为我献祭什么呢…你已然献祭了你的健康,你的尊严,你的未来,然后呢,下一个祭品是你的生命吗?”
“不!!小雨…我愿意!我甘愿!我…我爱你…这…不是献祭…我爱你…我要…给你快乐、幸福…我爱你…”
“够了!!!!”
“小雨…”
“我…承受不住了…”
是不是没有我,你会为了自己而活。
我也希望你能快乐、幸福。
我也希望你能说一句,为了我自己。
哥哥,请不要为我献祭生命。
如果将你推到神坛上的上的人是我,那现在我便要将你拉下神坛。
请回到人间的道路,哭哭笑笑。
等你明白了一切,我走了。
你的人生,我还给你。
我是卑鄙的偷窃者。
偷窃者。
偷窃者。
——
某天下午放学,白雨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赵剑。
如果赵剑没有提及墨云的话,白雨的脚步是不会为一个毫无责任心的男人而停留的。
“小雨?是…白雨吗?”穿着得体阔意的赵剑,声音带着激动,“我是爸爸啊…赵剑。你…都长这么大了…”
白雨愣住,眼神瞬间冰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立刻离开。
“等等!”赵剑紧紧地攥住白雨的手腕,“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是人!我当年抛下你们母子…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只是…只是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后悔!”
白雨皱紧眉头,无端嫌弃。
电视剧看多了吧…
白雨甩了甩手,奋力离开,却又被攥住手。
赵剑急忙道,声音压低,“我不求你认我…但我最近才知道…你跟你哥哥…墨云,过得那么苦…”
白雨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为何知道哥哥…
赵剑见状,立刻跟上,语气变得沉重而又关切:“我听说…那孩子为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