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俯视着他涨红的脸,看见直哉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羞恼,你忍不住勾起嘴角。
阳光从他背后漏进来,给他不服输的炸毛头发镀了层金边,活像只被惹恼的猫。
没想到这个偶然的胜利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直哉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每当你独自一人在后院练习时,他总会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起初你以为这只是败者不甘的窥探,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好奇,但后来你发现,他是在解构你的技巧。
“你在干什么?”终于有一天,你收刀转身,忍不住问他,声音平稳:“偷学吗?”
角落的身影骤然一僵。
直哉从阴影中踱步而出,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偷学?你以为你配吗?我只是在看看,你这个‘外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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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这样。
禅院直哉瘫倒在你面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仍死死攥着那柄木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
你缓缓擦拭着剑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直哉,”你用平静、波澜不惊的语调,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对着他道:“下个月动身前往东京咒术高专。”
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决定,直哉当然不肯,猛地一下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去那个地方?”直哉有些不满,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抗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禅院家的训练难道还不够吗?”
“因为甚尔。”
这个决定确实源自那个男人的提议。
那天,你和甚尔在居酒屋里见面。
杯中酒液微漾,你和他讲述了关于直哉的烦恼。
甚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斜睨了你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那小子不是成天嚷嚷着要变强吗?那就把他送去东京吧,让他亲眼看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你反问道,“你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直哉的性格你可太清楚了。
他骄傲、自负,甚至有些偏执。
听到你的话,甚尔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那小子需要的是打击,不是保护。让他去高专,总比让他在这里自以为是强。”
在短暂的沉默后,你最终接受了这个提议。
果然,直哉听到甚尔的名字,直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敬畏,又有不甘。
“甚尔君……”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你思考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道:“他说,高专是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
这句话精准地触动了直哉内心最深的执念。
直哉慕强,在他的世界里,力量就是一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直哉的回忆中,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禅院甚尔的场景。
那时,目中无人、年少气盛的他带着满心轻蔑前去“教训”这个家族传闻中的零咒力废物。
可当他真正站在禅院甚尔的面前时,那个男人,明明没有一丝咒力,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禅院直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的咒力,仅凭自身的存在就能让人感到恐惧。
此刻,在你的注视下,直哉虽然还是满脸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头,表示默认。
你知道直哉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毕竟,这次让他去东京咒术高专,你也是为了他好。
当你经过直哉的身旁时,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抚向了直哉的脸庞。
“直哉,可不要让我失望。”
你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你看到直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幅度不大,却逃不过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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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太理解直哉为什么要害怕你。
从小到大,你从未对直哉发过火,甚至连重话都不曾和直哉说过一句。
即使直哉惹出了麻烦,你也总是站在直哉这边,替直哉收拾着残局。
犹记得在直哉十一岁那年,直哉失手打碎了叔父喜爱的九谷烧茶碗,得知此事后,你连夜寻来匠人修补;
待到直哉十二岁时,他又在剑道比试中不慎误伤了来自分家的孩子,也是你替他去向族中的长老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