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跟着折腾一会,已经清醒过来,在旁边看谢泽怎么做。
“身上有你儿子的用过的东西或带过的饰品吗。”谢泽问。
张小怡听见,从身上下都摸了摸随后摇头:“没,衣服都是新的口袋没来得及装儿子照片……”
“那只能去你家了。”
于是三人刚整理完就向张小怡家去,张小怡记忆完整,来到熟悉地带很轻松找到自己住处,只不过死亡一年的时间,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墙面地面都已出现明显裂痕,门上的乳胶漆也开始褪色。
听张小怡说隔壁几家早已搬离小镇,附近这么多房屋,还有人住得寥寥无几。
门垫子下面有张小怡藏的备用钥匙,所以很通顺地打开房门进去。
家具摆放整齐只不过落下一层厚灰,一些没来得及吃的瓜果早已经发霉,跟着张小怡来到一间儿童房,刚进门宁白就被绊了下,低头看去是堆好的玩具积木正挡在门前。
张小怡下意识蹲下收拾,可惜手指穿过积木什么也没碰到,她苦笑一声眉眼温柔:“我儿子就喜欢搞这些小玩具,推门被这些小玩具挡住,还得念准口号才能进去……”
宁白替张小怡把积木放到旁边,然后跟着进屋,随着张小怡的带领,谢泽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一枚银手镯,上面还刻着平安喜乐繁体字。
“这是我儿子常年带的,但小家伙不喜欢带这种有束缚的东西,经常把手镯摘了放这里面,果然这次也是。”
宁白想安慰两句,结果发现在脑子里组织半天都没想出什么有效安慰词,只有一句“没事的。”
谢泽没说什么,拿起手镯从指尖取出一滴血液融入进去,又弹了一滴进入张小怡眉心,只见手镯无风自起悬浮在空中开始转圈。
然后带有平安喜乐那一面朝窗外一个方向指去。
“联系到了,走吧。”谢泽把手镯收紧口袋带头走出去。
张小怡听见激动忍不住掉泪,也不敢多问一起跟随上去。
顺着手镯指引的方向走去,临近夜晚路上少了些行人,多出几个小摊位,宁白半路没忍住买了个烤鱿鱼吃,结果辣椒放多了辣得一直喝水。
谢泽看见给宁白买了瓶牛奶解辣。
一路走走停停,手镯似乎有些不稳定,宁白只见装在谢泽口袋的手镯一直震颤。
在一次与路人擦肩而过后,手镯不动了,准确来说与另一方的联系被断开,谢泽皱眉拿出手镯,从他眼中,能隐约从空气中看见一层虚渺的红线,自手镯向远方延伸,但却突然被什么拦截着,颜色逐渐变淡。
谢泽看了一会出声道:“有人在阻挡我们找人,亲缘线被暂时阻断了。”
宁白看不见什么亲缘线,但他听见后忍不住问:“那我们是找不到人了吗?”
这话张小怡听见,顿时急了,急忙求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不用,这是暂时性的。”说完谢泽拿出一张黄符再次咬破指尖,滴出一滴血液融入黄色符纸里,贴在银镯上。
宁白在旁看见有点疑惑地揉揉眼,他刚刚看见谢泽的血怎么是金色的?把乱七八糟想法丢开宁白想着可能是错觉就继续看。
他看见银手镯再次飞到空中剧烈震颤不停转圈,最后恢复沉静,指向一个方向。
谢泽表示没事了,但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宁白问发生了什么,谢泽说:“有人在阻拦我们,说不定孩子在他们那里或者同样在找孩子。”
“这也太坏了,那我们快点走,争取赶在他们前面,顺便再揍一顿那群人。”宁白愤愤不平。
谢泽笑笑没说什么两人一灵加快速度。
在穿过一道巷子来到马路边,银手镯再次转动朝镇中间指示。
就在两人要继续往前走时,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两人在吵架。
宁白下意识躲起来,手也顺便拽上了谢泽,宁白人躲在粗大电线杆后面探头往前看发生了什么,直到谢泽声音从耳后传来宁白才回过神来。
“躲什么?”
是啊,宁白忍不住想,他躲什么?但身体的下意识行动根本来不及让他思考,本能就躲起来了,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被发现似的。
他尴尬咳了声,掩饰性地又把谢泽拉了出来,自己强装镇定继续往前走,表现出他没躲什么,你眼花了的样子。
谁知宁白往前走了,谢泽却停在原地不动,这让宁白不得不返回去找谢泽,“怎么不走了?”
而谢泽没回宁白话,他看着手中又开始剧烈颤抖的银手镯说:“附近有孩子来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