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长春宫
    搬进长春宫后,我开始称病不出,只快去快回地给皇后请安。主要是不敢见慧贵妃。

    听说我病了,皇上送来了些补品慰问。慧贵妃看见下人送东西,问她的贴身丫头瑶草:“这是送去哪的?”

    “回娘娘,就是送来咱们长春宫的。”

    “长春宫……给谁的,绣答应吗?”

    “正是,绣答应患风寒几日了。”瑶草答道,看慧贵妃脸色不好,又连忙补充。“皇上实在过意不去,才随便送点东西打发一下。”

    “又病了?怕不是让庄妃那个病秧子给教坏了。呵,娇气!”慧贵妃被取悦到,扬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绣答应位分低贱,自然比不得娘娘福泽深厚。”

    “罢了,从本宫的月例里扣一点,叫她吃点好的补一补。”慧贵妃随性地摆了摆手。

    “是。娘娘果然是有容人之度,皇上听说了一定会夸赞娘娘贤德,不愧为一宫主位呢。”瑶草奉承道。

    “嘉草,你找几个位分低的妃嫔来抄佛经,和她们说是为绣答应祈福。”

    “是。”穿蓝色袄裙梳垂鬓分肖髻的丫鬟应道。

    ………

    慧贵妃赏的鎏金手炉在案几上泛着冷光。我盯着炉身上"长春永寿"的铭文,指尖抚过被烫伤的疤痕。

    "姑娘,该喝药了。"春桃捧着黑漆托盘进来,碗里的汤药泛着诡异的紫色——这是慧贵妃"特意"派太医开的方子。

    我佯装饮尽,实则将药汁倒进窗下梅树根。泥土瞬间泛起白沫,吓得春桃打碎了瓷碗。

    "慌什么?"我捻起锦盒里的半块玫瑰酥,"去告诉你瑶草姐姐,我梦见兰贵人了。"

    ……

    子时的更鼓刚过,窗棂便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刘佳.玉簟裹着墨绿斗篷闪进来,发间竟簪着庄妃的白玉簪。

    "你疯了?"我死死攥住她手腕,"这可是长春宫!"

    "庄妃娘娘给的通行令。"她拔下白玉簪掀"那锦盒里的字条,是慧贵妃娘娘亲笔。"

    刘佳.玉簟突然压低声音:"慧贵妃兄长贪墨的账本,就藏在庄妃住的冷梅阁的暗格里。"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们慌忙吹灭蜡烛,却见窗外人影绰绰——是嘉草带着几个低阶妃嫔,正捧着佛经往主殿去。

    “她们是慧贵妃特意叫来为我祈福的,她今日还给我送了银子。”我有些犹豫,更多的是怕被慧贵妃的人发现、杀人灭口。

    "为你祈福?"刘佳.玉簟冷笑,"她们抄的是《往生咒》。"

    ……

    第六日清晨,瑶草突然来传唤:"娘娘请绣答应去佛堂。"

    慧贵妃正跪在蒲团上捻佛珠,面前摊开的经书却是一本《孙子兵法》。她脚边跪着简答应关佳氏,正和她一起抄写佛经。

    "来。"慧贵妃突然拽过我手腕,将佛珠套在我烫伤处,"听说你近日总做噩梦?"

    檀木珠子突然收紧,勒得伤口渗出血珠。我盯着她护甲上沾着的朱砂,突然认出这是庄妃经书上的印泥颜色。

    "娘娘!"瑶草慌张闯入,"皇上往这边来了!"

    皇帝的突然驾临打乱了所有布局。他目光扫过我渗血的手腕,却只是淡淡问了句:"绣答应的风寒可好些了?"

    "托皇上洪福,已大安了。"

    这句客套话让慧贵妃捏碎了茶盏。她故作体贴地提议:"既然好了,明日就随本宫去赏梅吧。"

    我知道这是杀局。但更让我心惊的是皇帝临走时,随手拂过的那盆绿菊——花盆底下压着张字条,上面是刘佳.玉簟的笔迹:"冷梅阁已焚"。

    我不动声色地把火折子往身后藏了藏,实在对不住庄妃姐姐了,我这人就这么善良,看得对我不好的人落魄但看不得对我还有利的人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