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原主爸爸陆展鹏除了特殊时期请假,其余时间,每日都要打五份工。
漂亮国规定每份工作每天超过四小时就要买保险,于是陆展鹏的五份工作的时长分别是4+3+3+2+4,一共16个小时。
再加上通勤、吃饭、洗漱……每天都睡不饱,眼下乌青明显严重,身上开始冒死气,还一如既往地时不时去卖血来补助生活……
原主爸爸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吃药和休息,命不久矣。
漂亮国进口的药材价格不低。
事急从权,急需巨款。他会坚守道心,回头再给祖师爷上表认错的。
可惜他都决心破戒了,却还是不能一等奖。
刚刚指挥爸爸开车的路上,陆时扬已经就一等奖的号码算了十来遍。
每一次算完要开奖的号码,这组号码就会出现变数,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组。
可恶!
当真可恶!!
显然,一等奖已经被狗屎的暗箱操作预定了。
算来算去,陆时扬只能退后一步,先与其他幸运儿瓜分二等奖,只能中个10万刀的。
看起来不少,但与目标的至少600万刀相距甚远。
此时,爸爸陆展鹏听到儿子大难不死要买彩票,变得很配合。
拉开外套内袋的拉链,然后又拉开内袋的内袋的拉链,取出10刀的巨款,说道:“那就买吧,时间紧急,爸爸上午的工作请假了,下午的还得赶过去。10刀够不。”
陆时扬从裤子的内袋拉链里掏出原主昨晚赚到的24刀小费,道:“不用,你留着,我的够了。”
火速进店,买了5注能拿二等奖的号码。
陆时扬倍感新奇地看着台上的机器竟然吐出写了字的纸片,藏好彩票,摸了摸原主从昨晚熬夜至今一直空腹的肚子,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上辈子粮食不够,生活贫苦,走之前还辟谷多日,陆时扬许久没尝过人间美味,对吃饭非常期待!
很快,父子就来到同街区的辉记布拉肠店。
这家是开了足足40年的铺子。
从外观上看有些老旧,进到店里,泛黄发黑的菜单看起来更是几十年没擦过似的。
头上的灯管也不断闪烁着光芒。
外面阳光炙热,店里却显得阴暗而诡异。
但这就是开了40年的老字号,即使外观一般,陆时扬也期待得不行。
原主从记事起,除了中学的午餐贷,其余的每一顿,都是在这里吃饭,都吃腻了。
之所以原主每一顿都在这里吃,是因为,爸爸陆展鹏上午的工作,就是在这里刷盘子。
来刷盘子的留学生或来务工的华人太多,岗位完全不够。这份工作是陆展鹏用Oga和单亲爸爸的身份嚎哭卖惨,好不容易才能抢到的。
重要的是,善心大发的辉伯,还愿意管他们父子的饭,一直包吃,包吃到陆时扬成年。
原主记忆里吃过的,味道终究是隔了一层。
记忆里见过的也是,和陆时扬亲眼所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比如,店里,陆时扬上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会闪的灯。
收银台上,还有一台上了年纪的磁式录音机,方形的机器里转动着一双大眼似的东西,那是稍微卡顿的录音带,播放着辉伯爱听的粤语老歌:
“檀岛滩岸,点点磷~光——”
“岂能及渔灯,在彼邦~~”②
陆时扬看着柜台上那转动着的磁带,又看看头上那不断闪烁的灯光,感到很是新奇。
店主辉伯是72岁的老人家,是从华国远赴而来的。
辉伯一如既往地坐在前台收银处,精神矍铄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又惊奇地看着头发都没烧焦的陆时扬,用惯用的中文说道:“你爸爸请假说你被雷劈晕了,但看起来很精神啊,恭喜!”
陆时扬:“大难不死,是被雷祖赐福气了!我已学会占卜算命——”
辉伯很是惊叹:“哇,真的?”
而陆展鹏已经拉着陆时扬进店:“这孩子脑袋还晕着呢,别听他讲的哈。”
陆时扬笑了笑,没有搭话。
因为辉伯已经听到了。
父子进了店,爸爸让陆时扬帮忙换灯泡,自己掏出医院账单,和辉伯聊了起来:
“哎,辉伯,你看!!早知道不去那家医院了,那家医院因为医生不在保险范围之内,我家扬扬被劈晕后进了ER,还没急救呢,扬扬心跳自己能恢复,只是继续晕着。医生做了检查,然后说指标正常就完事了,扬扬还没醒过来,他就走了!!后来扬扬是自己醒来的。这就扣了我13200刀!!”
辉伯看得很心疼:“扣这么多,还不能保险,真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