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村

    鹿丘白觉得这就是节目组省钱的借口。

    说完这一句,艾先生就收拾打光灯走了。

    更多的信息,看来只有明天才能知道了。

    好心的村民不止一家,七个人的住处岔成了七个方向,蒙着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带路。

    乡村的土路看起来都长得一样,道路两边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可以用来辨明方向。

    脚上的皮鞋磨得鹿丘白脚根有些疼。

    等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鹿丘白甚至有些气喘,脚疼得像刚上岸的小美人鱼。

    好心的村民已经在土屋门口等着,是一对父子,自称老王和小王。

    父子俩领着鹿丘白进门,老王猥琐的目光像两盏灯打在鹿丘白脸上:“哎哟,小姑娘长得可真招人疼,比之前那些都漂亮。”

    之前那些?鹿丘白自动忽略了“小姑娘”三字:“好运村有很多人来吗?”

    老王道:“有啊,每年都有好些个,来了都舍不得走了哩,都说村子里好。不是我胡说,咱们村的男人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你看俺儿子小王,就能看出来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低头,鹿丘白就看到小王英年早秃的地中海。

    鹿丘白诚恳道:“是好。”

    小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紧张地不敢与鹿丘白对视:“谢谢。”

    鹿丘白环顾着屋子,发现桌上只有两副碗筷,父子俩也始终没有提到女主人,他猜测小王可能没有妈。

    小王却好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从桌上的水壶里倒出一碗浑浊的水。

    “你,你渴了吗?喝点吧,干、干净的。”

    还是个结巴。

    鹿丘白伸手接过,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桌上只有一个壶,父子俩的碗里都有水,且都是喝过的状态,这碗水大概率没有问题。

    再者,节目还没开始,总不能上来先把嘉宾给药死了。

    见鹿丘白喝了水,小王表现得很是高兴。

    “你就放心的地住在这吧,俺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父子俩一起“嘿嘿”笑了起来。

    小王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鹿丘白,直到门彻底关上。

    他重新端起鹿丘白喝过的碗,碗边还沾着未干的水痕,是鹿丘白喝水时留下的唇印。

    小王伸出舌头,仔细地将唇印舔了个遍。

    ...

    进门后,鹿丘白顺手把门一锁。

    现代化的风还没能吹进好运村,村庄破败且落后,电压到了夜晚就不稳定,时明时暗,热水只能从开水瓶里倒。

    屋内只有床、桌椅和衣柜,但好歹有一扇窗。

    住过S224号纯狱风宿舍的鹿丘白还是挺满意的。

    他将磨了自己一路的皮鞋脱下,发现脚后跟已经磨出一个水泡。

    身体不合常理的疲惫,眼皮极度沉重,他本想简单梳理一下情况,为明天的录制做准备,却连这片刻也没撑住,脑袋一沾上床,就迅速睡了过去。

    意识像沉进深潭中,这一觉睡得很深,却并不安稳。

    窸窣、窸窣...

    后半夜,一阵轻微的动静将鹿丘白吵醒。

    门锁弹动了一下,发出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黑夜里极为清晰。

    有人在撬锁!

    鹿丘白瞬间清醒过来,屋外已至晨昏交界,一缕熹微晨光透进屋内。

    撬锁声愈发激烈,门外的人发现暂时撬不开锁,干脆撞起门来。

    脆弱的门锁已经被撞到错位,一分钟内,门外的人必然能够入内。

    鹿丘白暗骂一声,他的房间在父子俩的房间中间,两面包夹之势,要想走到他的门前撬锁,必先经过父子俩的房间。

    该吵醒的早就被吵醒了,不该吵醒的,他叫破喉咙也叫不醒。

    更有甚者,谁又能说,撬锁的就一定是外来者呢?

    鹿丘白翻身下床,借着光摸到桌旁,伸手就推。

    桌子纹丝不动。

    鹿丘白一愣,转而去拖椅子。

    椅子也纹丝不动。

    激烈的撞门声让他没时间思考太多,既然堵门行不通,鹿丘白干脆抓起桌上的金属台灯。

    这回总算没有纹丝不动了。

    金属台灯直接脱手,哐当坠地。

    鹿丘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微微发抖,手臂酸痛得好像力竭。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抽到的签。

    娇弱。

    人人都说综艺有人设,“娇弱”二字就是污染磁场给他的人设。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强调签文独一无二。

    门外,撬锁的动静更加激烈,转变为用力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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