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疯狂的血祭,陈远的大礼
    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骨头的嗓音,在死寂的帅帐内缓缓回荡。

    “而是我们的祭品,不够虔诚,血……流得还不够多!”

    这句话。

    像一根救命的稻草,被盛怒到即将溺毙的柯突难死死抓住。

    他松开了手中那名万夫长的衣领,后者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帐内混杂着焦糊味的空气。

    柯突难胸膛剧烈地起伏,那股足以焚毁理智的狂怒,正迅速褪去。

    转化为一种更加阴沉,更加危险的冰冷。

    战败的耻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不是他的勇士不够勇猛,不是他的指挥出现了失误。

    而是南人的巫术太过邪恶,而长生天的庇佑,需要更丰厚的祭品。

    柯突难缓缓转身,金色的眼眸盯着从阴影中走出的枯瘦萨满,那里面闪烁着噬人的光。

    “不够多?”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那需要多少?”

    大萨满那张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似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深深地弯下腰,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沙哑地开口。

    “需要用上万汉人的头颅,在阵前,为长生天筑起一座京观!”

    他枯瘦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向隘口的方向。

    “用他们的鲜血浸透那片被玷污的土地!用他们临死前的哀嚎,引来长生天的无上怒火!如此,才能彻底粉碎南人的一切邪法!”

    京观!

    这两个字,让帐内所有身经百战的戎狄将领,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从脊椎骨窜起的寒意。

    那是用敌人的头颅堆砌而成的山,是胜利者最残暴,也最直接的炫耀。

    但用上万平民的头颅来筑京观,只为破解一个虚无缥缈的“巫术”。

    这种疯狂,让他们的喉咙都有些发干!

    然而,无人敢于开口反驳。

    在绝对的惨败面前,理智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唯有疯狂,才能掩盖恐惧。

    柯突难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脸上那死灰般的绝望,被一种扭曲狰狞的笑容所取代。

    “好!”

    柯突难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低吼。

    “就依你所言!”

    他环视着帐内噤若寒蝉的众将,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要让沧州,血流成河!”

    最后猛地抽出黄金弯刀,指向地图上隘口两侧的广阔区域。

    “传我军令!”

    “其一!命巴鲁图、赫连山、拓跋城,各率一千精骑,立刻出发!给我深入我们已经攻下的沧州腹地!”

    “我不要财物,不要粮食,只要活的汉人!越多越好!我要用他们的脑袋,告诉长生天,谁才是它最虔诚的子孙!”

    “其二!命令工匠营,昼夜不休,给我就地伐木!”

    “仿照南人的军械,给我打造重型攻城器!我要投石机!能把百斤巨石扔出三百步开外的那种!”

    柯突难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南人将领的“巫术”,必然有其范围。

    床弩的威力再大,也只能覆盖隘口那片狭窄的区域。

    只要用投石机在安全距离之外,将那道灰色的墙壁,连同后面的所有东西,全部砸成齑粉。

    那所谓的“巫术”,自然不攻自破!

    精神上的献祭与物理上的毁灭,双管齐下。

    柯突难要用最绝对,最残忍的方式,洗刷今日的耻辱!

    随着两道饱含杀戮欲望的命令下达,整个戎狄大营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瞬间扭转。

    战败的耻辱与沮丧,被一种即将展开大屠杀的病态兴奋所取代。

    无数的斥候被派了出去,他们如同黑夜中的秃鹫,循着人烟的气息,扑向沧州大地上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与集镇。

    一场针对平民的浩劫,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

    夜幕彻底笼罩了隘口。

    灰色的墙壁上,燃起了一排排火把,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照得通明。

    空气中。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的气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陈远站在墙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振威营的士兵们没有时间庆祝胜利,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

    一部分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将“死亡回廊”中那些层层叠叠的尸体拖拽出来,堆积到一旁,准备集中焚烧,以防瘟疫。

    另一部分人则在尸体堆中翻找,收集所有还能使用的箭矢、弯刀和皮盾。

    更多的辅兵与医官,则在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