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郡守大人,柴刀它捅不进去啊!
胜券在握的冷笑。

    可陈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这绝不是流血缓慢而死。”

    陈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诸位请看,此伤口由一把窄刃利器,从背后刺入,干净利落,直穿心脏!

    “这是一招毙命的瞬杀之术!

    “再看死者的面容,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这是心脏骤停,瞬间窒息才会有的表现,与失血过多的面色苍白,截然不同!

    “张将军!”

    陈远猛地抬头,望向那魁梧的女将。

    “您久经沙场,当知我所言非虚!”

    张姜那双锐利的眼睛,早已落在尸体上。

    她确实看出来了。

    这一刀,快,准,狠。

    是战场上最常见的一击必杀之术。

    死者的体征,也确实如陈远所言,是心脏被重创所致,而非失血过多。

    张姜缓缓点头,声音洪亮:“他说的没错,这是瞬杀之招,绝非缓慢流血而亡。”

    “那便是了!”

    陈远站起身,目光直视章全松,朗声质问:

    “章郡守,你刚才言之凿凿,说田县尉是因我用刀刺伤,最终流血不止而亡。

    “可眼下这尸体上的状况,分明是被人从背后一刀毙命!

    “我倒想请问章郡守,田县尉离开我东溪村后,安然无恙地走在路上,到底是谁,从他背后下了如此狠手?!”

    声如惊雷!

    字字诛心!

    章全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野村夫,竟然懂得验尸!

    还说得头头是道!

    连军府统领都为其背书!

    不过章全松毕竟为官多年,心机深沉。

    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镇定下来。

    章全松眼中厉芒一闪,狡辩道:

    “是本官一时情急,忘说了一事!

    “陈远,你虽未亲自动手,却是指使了同伙!”

    章全松本想说是陈远追出村子下的手。

    但看了一眼陈远的跛脚,立刻改口。

    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独臂汉子。

    陈远是跛脚,肯定是追不上人的。

    但这独臂汉子,双腿健全,跑起来肯定不慢!

    “就是他!吾儿看得清楚,就是他追出村外,趁我们不备,用刀偷袭了田县尉!”

    那汉子,正是张大鹏。

    被陈远一番话术搞得有些发懵的章玉,听到父亲的话,也立刻反应过来。

    听到父亲的话,他如梦初醒,连忙附和:

    “对,爹!就是他!

    “就是他受了陈远的吩咐,追上来下的毒手!”

    他还不断对着身后的衙役们使眼色。

    那些衙役哪敢不从,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认张大鹏。

    “没错,就是他干的!”

    “章公子说的对,我们都看见了!”

    只是这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没统一好口径,说辞顿时漏洞百出。

    一个衙役喊道:“我们刚出村口,他就追上来了!”

    另一个衙役则说道:“我们都跑出好几里地了,他就从旁边林子里突然钻出来了!”

    张大鹏是个耿直汉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污蔑,当即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追过你们了!”

    明眼人看到这里,基本都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场栽赃嫁祸的闹剧。

    张姜更是面罩寒霜。

    正要开口,喝止这场荒唐的审问。

    却见。

    陈远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张大鹏,再次看向章全松,又问了一个问题:

    “章郡守,既然你说,是我这位兄弟追上去动的手。

    “那么当时在场的,有章公子,还有这十几位衙役。

    “为何没又一人出手阻拦?”

    “哼,这还不简单?”

    章全松皱了皱眉答道:“我儿与一众衙役,皆被尔等刁民打伤,又事发突然,如何来得及阻拦?”

    “很好。”

    陈远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紧接着又问。

    “拦不住,但眼睛总看得到吧?”

    “我这位兄弟,用的是什么刀?”

    这个问题,问得又急又快。

    章全松被连番追问,已有些心浮气躁,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你等乡村匹夫,用的自然是柴刀!”

    说完,他还转头看向章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孩儿,为父说的没错吧?是柴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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