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远破产在即?大娘子却改主意了!
    王掌柜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卖给谁?

    这些首饰,用料考究,玉珠玛瑙,金丝铜料,成本就摆在那。

    一支步摇的成本,少说也得一两贯。

    卖给那些村妇?

    她们哪买得起!

    陈远那小子用的是碎布头,是木头珠子,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所以能卖得便宜。

    他们用真金白银,怎么比?

    她们李家布坊,总不能让雇的织妇,也去捡那些破烂玩意儿来做吧?

    那样的话,织坊还开不开?

    绸布还卖不卖?

    “大娘子……那……那我们仿制这些,是为了……”王掌柜小心翼翼地问。

    “卖给村妇不行,卖给那些高门大户,贵妇小姐。”

    李执语气平淡,“拿去做个人情,送送礼,也是不错的。”

    王掌柜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是是是,大娘子高见!”

    李执没理会他的奉承,只是吩咐道:“你盯紧了东溪村那边,姓陈的要是再弄出什么新花样,第一时间给我拿到手,仿出来。”

    “是!”

    王掌柜应下,心里却还是不甘。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执的脸色。

    “大娘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可是白占了我们李家天大的便宜,用我们不要的下脚料,赚得盆满钵满。”

    王掌柜生怕李执说出个“算了”。

    毕竟,大娘子在庙会上当众说看上了那小子,这事已经众所周知了。

    “算了?”

    李执拿起桌上那支陈远给她戴过的步摇,指尖轻轻摩挲着,缓缓道:

    “我李执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是会赚钱吗?不是要跟着三个小娘子吗?

    “那我就让他家再欠我的钱,欠到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王掌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随即又垮下脸:

    “大娘子,这怕是不好弄啊,那小子现在有首饰这个赚钱的门道,今天又在庙会赢……赢了我十两银子,手头宽裕得很。”

    李执哼了声,冷笑道:“这有何难,首饰上我们暂时比不过他,那就从我们自己的优势上下手。

    “别忘了,叶家那三个女人,是罪女之身,属贱籍。

    “按我大周律例,贱籍者,田税布税,皆是寻常百姓的三倍。

    “田税我管不了,可这布税,整个揭阳镇,谁说了算?”

    王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啊!布税!

    往年那些村妇要交布税,除了自己家里拼死拼活地织,不够的部分,还不是得从他们李家布坊买布去填?

    “大娘子您的意思是……”

    “我收到消息,南方大雨,淹了几个州,水路不通,运丝的船过不来,各地的布价都在涨。”

    李执纤细手指在桌上缓缓敲着:“你说,这个时候,我李家的布,是不是也该顺应时势,跟着涨涨价了?”

    王掌柜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拍大腿:

    “大娘子说的是啊,各地布价都涨,我们跟着涨,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妙啊!

    此计实在是妙啊!

    王掌柜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了。

    自家布坊的布匹一涨价,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妇,为了完成朝廷的布税,要么发了疯似地自己织布,要么就得捏着鼻子来买他们的高价布。

    谁还有闲工夫去帮陈远做什么劳什子的首饰?

    就算有人愿意做,那人工钱也得涨!

    陈远想继续做首饰,就必须高价从那些妇人手里买布,或者花更多的钱请人。

    成本,将大大增加。

    而他家,又是贱籍。

    三倍的布税!

    这一来二去,亏空越来越大。

    今天赚的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钱花光了,生意黄了,税交不起了……

    那小子,除了来求大娘子,还能有别的活路吗?

    一旦他借了钱。

    那还不是任由大娘子搓圆捏扁?

    到时候,入赘李家,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王掌柜,你明白怎么做了?”李执的声音传来。

    “明白了,明白了!小人这就去办!”

    王掌柜欢喜得快要跳起来,连连躬身应下,转身就往外跑。

    一想到陈远即将破产,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哭着喊着来求大娘子,他就兴奋地直搓手。

    可刚跑了两步。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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