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连筐都顺走?小小伍长,真是大胆!
    老半天后,王掌柜才过神来。

    走到已经在碎布料面前挑挑拣拣的陈远旁边,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

    “这位客官,你不是在说笑吧?你不买不买那些锦缎了?不买织机了?”

    陈远转头,满脸疑惑道:

    “买?我什么时候说要买了,只是好奇问问。

    “而且你看我这穿着,我这瘸腿,是能买得起锦缎的人么,更别说三十两一台的织机了。”

    陈远这一说。

    王掌柜这才像是终于发现陈远一只脚瘸着,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打着不少补丁。

    刚才之所以没太注意。

    主要是见面时候,被陈远展现的气势给唬住了。

    毕竟。

    寻常百姓听闻几百上千的一尺布匹的价格,都必定会打了退堂鼓,吓白了脸。

    而陈远不仅面不改色,竟还能厚着脸皮问织机的价格。

    意思到自己被耍了。

    王掌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撇鼠须一抖一抖的。

    “客官真没说笑?”

    “我何故要与你说笑,锦缎,织机真买不起。”

    陈远一脸无辜:“我买这点碎布回去给娘子们做几个坐垫,不就挺好?”

    “你……”

    王掌柜怒气更甚,正要发作,叫人把这个耍人的残废打出去。

    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伍长我们来了!”

    张大鹏带着二十多个缺胳膊断腿的汉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伍长?”

    王掌柜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下。

    仔细定睛一看,眼前这群汉子虽然歪瓜裂枣,但好几个都穿着残破的军中制式短打。

    而且,身上那股子煞气,可不是寻常乡野村夫能有的。

    再看陈远,从怀里慢慢掏出了一块军牌:

    【清水县,东溪村辅丁兵户伍长,陈远】

    这一行字,刺得眼睛生疼。

    北狄常年寇边,边关地区,军府地位最甚。

    伍长虽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终究是军府的人,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兵户,寻常人家惹不得的。

    王掌柜要揍人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伍……伍长又如何?我李家布坊是正经做生意的,你们这么多人闯进来,是想仗势欺人不成?”

    “王掌柜说笑了。”

    陈远不急不恼,把摸出那块刻着字的木牌,又收了回去。

    “我们自然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买东西。

    “这十筐碎布,是你亲口开的价,十文钱一筐,钱我也付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总不能反悔吧?”

    闻言。

    王掌柜在心里把陈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好家伙!

    扮猪吃老虎啊!

    一个管着几十号人的伍长,穿着破衣烂衫,瘸着条腿跑来我这儿,不买贵的,专挑垃圾堆里的碎布头!

    这不是存心消遣人吗?

    可眼下这情形,他要是不卖,这群丘八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王掌柜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卖……自然是卖的!”

    “那就好。”陈远拍了拍手:“兄弟们,动手吧,把咱们买的东西都搬走。”

    “好嘞!”

    东溪村的汉子们轰然应诺。

    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装筐。

    十个竹筐装满,织纺内碎布料也不剩多少了。

    王掌柜看着那堆平日里狗都不闻的垃圾,被这群人当成宝贝一样搬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等着陈远领着人彻底走后。

    王掌柜突然想起一事,赶忙追出门外:

    “等等,那十个竹筐,可没说白送给你们!”

    可陈远等人走得快,哪还有人影?

    “该死的泼才!一个臭瘸子,神气什么!

    “真以为当了个破伍长就能上天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王掌柜站在原地,怒火冲天,越想越气。

    感觉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转身快步往织坊后面走去。

    与前院的嘈杂不同,后院清幽雅致。

    一座小巧的二层绣楼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几株翠竹在墙角摇曳,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里是李家布坊真正主事人的居所。

    王掌柜在楼下站定,收敛了满身的戾气,换上一副恭敬中带着委屈的表情,对着楼上轻声喊道:“大娘子,小的有事禀报。”

    楼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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